劉謹愣住，沒再多問。他很清楚，陳豔既然這麼說，那就一定有人活著。
“我去找他們。”劉謹說。
“你去？”陳豔看了他一眼，“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
劉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坐了回去。
陳豔站起來，“我去。你在這待著。”
“你——”
“別廢話。”陳豔打斷他，轉身往下游走。
狗蛋跟上來，“姐姐，我也去。”
“不用。”陳豔說，“你留下來看著他。”
狗蛋看了劉謹一眼，點了點頭。
陳豔沿著坡邊往下游走。水還在漲，但速度慢了一些。她踩著泥地，一步一步往前挪。
走了一刻鐘左右，前方出現一棵歪脖子樹。樹幹被水泡著，樹冠還露在外面。
三道呼吸聲就在那裡。
陳豔走近，看見樹上掛著三個人。
兩個護衛，一個夥計。
護衛還清醒，看見陳豔，立刻喊道：“姑娘！”
“下來。”陳豔說。
兩個護衛從樹上滑下來，夥計被他們架著，腦袋耷拉著，昏過去了。
“劉掌櫃呢？”其中一個護衛問。
“在上游，活著。”陳豔說，“跟我走。”
三人跟著她往回走。路上，陳豔又找到了上游那兩個人。
一個是護衛頭目，另一個是那個抱孩子的女人。
女人還活著，但孩子沒了。她抱著一根木頭，目光沒有焦點，嘴裡無意識地念叨著什麼。
護衛頭目拉著她，跟在陳豔后面。
回到坡頂時，天已經快黑了。
劉謹看見護衛頭目，緊繃的肩膀才垮了下來，“老張，你沒事就好。”
護衛頭目點了點頭，“掌櫃的，其他人......”
“別說了。”劉謹擺擺手，“先活下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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