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豔接過來看了看。薄荷還行，葉子沒爛，但車前草混了不少雜草。
“薄荷可以收，車前草裡面摻了東西，得挑乾淨了再拿來。”
男人趕緊把車前草接回去，另一個女人也遞上了自己的——是一小包艾葉，曬得挺好。
“艾葉二兩三錢。”老孫稱了稱。
“二百三十文。”陳豔報價。
女人接過銅錢的時候手都哆嗦了。兩百多文，夠買兩升米了。
兩個人走了以後，老孫搓著手，嘿嘿笑了兩聲。
“這買賣划算。低價收進來，高價賣出去，連鋪面都不用另租。”
“別高興太早。”陳豔把薄荷和艾葉分開包好，放進櫃檯後面的木匣子裡，“這些東西量小，賺的都是碎銀子。正經要賺錢，還得靠糧食。”
話音剛落，門板被人從外面拍了兩下。
陳豔抬頭一看——是秋娘。
她今天換了身乾淨衣裳，頭髮也梳整齊了，比前兩天看著精神多了。
“陳姑娘！”她一進門就快步走到櫃檯前，“王掌櫃讓我來跟你說，五兩銀子的事，李二昨天下午把錢送到了！”
“我知道，同一天送的。”
“哦。”秋娘愣了一下，“那、那王掌櫃還讓我跟你說——他想請你過去坐坐。”
“幹嘛？”
“他說想當面道謝。還說……他那邊也有些藥材的存貨，想跟你合夥做買賣。”
陳豔的手指在櫃檯上敲了兩下。
王記的王掌櫃，被秤砣砸了肩膀還想著做買賣。這人有點意思。
“改天吧。”她說，“讓他先養傷。”
秋娘應了聲，又站了一會兒沒走。
“還有事？”
“我……”秋娘攪著手指，“我想問問，你們鋪子還缺人嗎？”
陳豔看著她。
“王記那邊雖然重新開了門，但王掌櫃傷著，鋪子裡的活全靠我一個人，實在忙不過來。而且——”她頓了一下，“王掌櫃說他打算歇一陣，鋪子可能要關幾天。我要是沒地方去……”
“你會做什麼？”
“稱糧、算賬、招呼客人，都幹過。”
陳豔想了想。鋪子裡確實缺人手。老孫一個人又要賣糧又要賣藥，忙的時候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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