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的五兩銀子，第二天下午就送來了。
送錢的不是李二本人，是個一臉菜色的矮個子，把一個布包擱在櫃檯上就跑了，連門都沒進全。
老孫開啟布包，裡面是五塊碎銀，大小不一。他拿秤稱了稱，五兩二錢。
“多了兩錢。”
“當添頭了。”陳豔沒在意，“拿一兩修櫃檯，西兩給秋娘送過去。”
老孫把銀子收好，猶豫了一下，“陳姑娘，你說李二真會就此罷休？”
“他要是不罷休，上次就不會老老實實走了。”陳豔翻著賬本，“那種人，欺軟怕硬。你比他硬，他就軟了。”
“萬一他找人報復呢？”
“找誰？他自己就是被官兵追著跑的逃犯。他手底下那些人，連像樣的兵刃都湊不齊。真要報復，他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
老孫點了點頭，把心放回肚子裡，拎著西兩銀子出門往王記那邊去了。
下午沒什麼事。陳豔在後院教狗蛋練了一個時辰的步法，又讓他拿著柴刀比劃了五十遍劈砍。
“左腳——”
“我知道！左腳不拖！”
“你知道你還拖？”
狗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腳，果然又滯了半拍，趕緊調整過來。
“重來。”
“啊——”
“嘆什麼氣？”
狗蛋閉嘴了，重新開始。
桂花從灶臺那邊端了兩碗水過來，一碗遞給陳豔，一碗擱在地上給狗蛋。
“歇會兒再練。”她說。
陳豔接過碗喝了一口。桂花站在旁邊看著狗蛋練刀，半晌冒出一句：“這孩子比前些天壯了。”
“吃得好了。”陳豔說。
“也是你教得好。”
陳豔瞥了她一眼，沒接話。桂花這人話少，偶爾說一句，都是實在話。跟她打交道不累。
傍晚的時候，巡城兵丁過了兩趟，一切正常。街面上安靜，沒有吵鬧聲，沒有跑的人。宵禁是戌時開始，但太陽還沒落山，街上己經沒什麼人影了。
吃了晚飯，陳豔在柴房調息。
丹田裡的金色光團比昨天又亮了一絲，按這個進度，二階就差臨門一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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