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陳豔繞了一個彎，從安平街南段經過。
棺材鋪門口又多了兩口新棺。
西城過來的人比上午多了，三三兩兩的蹲在街邊，眼神茫然。
一個抱孩子的婦人坐在牆根底下，孩子臉燒得通紅，小聲哼哼的。
狗蛋看了兩眼，腳步慢下來。
“走。”陳豔沒有停下腳步。
狗蛋咬了咬嘴唇，跟上了。
回到鋪子己經是下午。老孫在櫃檯前忙著，秋娘幫著包藥材。
下午又有兩個人來賣藥——一個帶了半斤薄荷，品相不錯；
另一個拎了一捆不知名的野草，被陳豔打了回去。
太陽偏西的時候，巡城兵丁過了第三趟。
比昨天多了西個人，十六個，腳步快了一截。
陳豔在院子裡聽著他們走遠，對劉謹說了一句，“巡邏加了人。”
“徵糧的事，衙門在加碼。”
“嗯。明後天該來了。”
當晚，陳豔在柴房調息。
靈泉水今天喝了兩次，丹田裡的光團跑了五個周天，穩定性比昨天好了一截。
她試著凝出金針——二十八根，指尖發麻但能撐住。
進度在漲。但還不夠。
她退出調息，在黑暗裡睜著眼想了一會兒。
青楊村沒了。那是目前唯一一條明確的隕石線索。
齊老頭那邊短期內指望不上。
那就只能等。
等不是她擅長的事，但有些東西急也沒用。
氣孔外面，遠處傳來兩聲犬吠。
桂花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沒聲了。
陳豔閉上眼。
明天，徵糧的人就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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