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德才在太師椅上坐下，手裡的核桃捏得嘎吱響。
孫胖子的話讓他心裡犯了嘀咕。
通判司的人去過劉記，這事不假，街坊鄰居不少人看見了。
但這年頭，官面上的關係有真有假。
送封信、留句話，未必就是鐵桿靠山。
“表哥，要不咱們算了吧？”孫胖子擦著額頭上的汗，肥肉跟著首顫，“那女人下手太黑。孫彪可是練家子，一個照面就折了肋骨，這還是人家手下留情。真要把她惹急了，半夜摸到咱們床頭……”
“閉嘴。”吳德才冷喝一聲，把核桃拍在桌上，“你當這是什麼地方？荊州城！她一個開糧鋪的還能翻了天？打傷孫彪是她出其不意。明著來不行，咱們就來暗的。”
吳德才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兩步。
黑石頭的事，他不能放手。
上面交代下來的任務，完不成是要掉腦袋的。
劉記糧鋪不僅搶了濟仁堂的藥材生意，還在大肆收購黑石頭。
這是動了他的命根子。
“她不是找了個叫趙三的腳伕去城外採藥嗎？”吳德才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孫胖子，“城外荒郊野嶺，土匪流民多的是。出點意外，再正常不過。”
孫胖子眼睛一亮，隨即又暗了下去。
“找誰去？孫彪廢了，咱們當鋪裡那些打手對付普通人還行，真遇上硬茬……”
“不用咱們的人。”吳德才冷笑，“黑風寨的獨眼龍欠我個人情。讓他帶幾個弟兄去漢水北岸轉轉。趙三採的藥，連人帶貨，我全要。”
安平街上，劉記糧鋪的後院。
陳豔坐在柴房的木板床上，雙目微闔。
她的意識己經沉入空間。那朵紫芝被安置在靈泉邊，泉水浸潤著菌蓋。
空間邊緣的灰霧緩慢向外退散，面積穩步擴張。
她捧起一捧靈泉水飲下，溫潤的能量順著經絡遊走，滋養著丹田內的金系異能晶核。
退出空間，陳豔睜開眼。
院子裡，老張正光著膀子劈柴，狗蛋在旁邊比劃著新學的換手刀法。
桂花在灶臺前忙碌，麵糰在案板上摔得啪啪作響。
自從得知當家的死訊，桂花沉默了兩天，手腳卻越發麻利，像是把所有的力氣都發洩在了幹活上。
劉謹從前堂走進來，手裡拿著一疊賬單。
“周先生和馬掌櫃那邊的藥材己經入庫了。今天上午，又有幾個散戶偷偷摸摸把藥材送了過來。孫胖子的降價招數不靈了，大家都不傻，誰給的錢多就賣給誰。”
陳豔接過賬單掃了一眼，遞還給劉謹。“濟仁堂那邊有什麼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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