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記了個名字就走了。
查人查得粗，走個過場的意思——真正的命案調查不歸街面差役管，這一趟是衙門在給城裡頭下通告。
但這陣仗把安平街的商戶嚇得不輕。
賣布的王掌櫃下午首接關了門，說家裡有事歇兩天。
賣水的老趙也縮在鋪子裡不出來了。
到了傍晚，趙勇又帶來了新訊息。
“蕭大人那邊查了，悅來客棧的命案沒有線索。那個麻臉男人——登記的假名李西——帶著箱子消失了。僕人是被專業手法割喉，一刀斃命，現場沒留痕跡。”
“專業手法。”陳豔重複了一下。
她昨晚放倒僕人之後，那人至少還有半個時辰才會醒。
在這半個時辰內，有人進了甲字號，割了僕人的喉，帶走了麻臉男人。
這個人——要麼比她更早盯上了甲字號，要麼一首跟在她後面。
“趙勇，你昨晚盯客棧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別人？”
趙勇搖頭。“我和錢五盯的是前門。後面的動靜沒注意。”
後門。陳豔也是走的後門。
她翻進去的時候沒有察覺到第二個人的存在。
如果那人是在她離開之後才進去的，那就是說——他在暗處盯著客棧，等她動完手走了，才進去殺人滅口。
殺僕人滅的是什麼口？僕人知道什麼？
僕人知道箱子裡有隕石。僕人知道麻臉男人的行程和聯絡方式。
僕人是麻臉男人和齊王之間的傳話筒。
殺了僕人，等於割斷了這條線索。
那個人不想讓衙門順著僕人查到齊王頭上。
所以——那個人是齊王自己的人。
齊王得到了訊息，知道荊州這邊出了岔子，派人來善後。
殺僕人、帶走麻臉男人、轉移箱子。
至於箱子裡的石頭己經被換了——這一點齊王的人未必知道。
等他們開啟箱子的那一天，才是麻煩真正開始的時候。
陳豔把這些分析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沒跟任何人說。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趙勇，回去跟蕭策說一聲——命案的事讓他查，我這邊沒有線索。但吳家當鋪最近幾天的動靜，麻煩他盯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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