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豔盤算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她跟劉謹交代了鋪子的事，換了身半舊的粗布衣裳，頭髮拿塊灰布巾包了，背上一個竹筐，往城南的方向去了。
沒帶人。
有些事不能讓第二個人看見。空間的秘密，是她活命的底牌。
荊州城的南市在城南偏西的一片空地上，逢單日有集。
今天正好初七，集市從辰時開到午後，賣什麼的都有。
糧種、菜苗、家禽、農具，連磨刀的都支了個攤子在角落裡吆喝。
陳豔先奔糧種去了。
賣種子的攤子有三家，擺得最齊全的是個黑臉老漢，面前鋪了一溜麻袋，上面插著竹籤子標品種。
稻種、麥種、粟種、黑豆、黃豆、土豆種——陳豔蹲下來翻了翻土豆種，個頭勻稱，芽眼飽滿，沒有爛心。
“土豆種怎麼賣？”
“十文一斤。姑娘要多少？”
“五斤。稻種呢？”
“稻種貴些，十五文。這是今年新打的谷種，出芽率好。”
陳豔挑了五斤土豆種、三斤稻種、兩斤麥種。
黑臉老漢手腳利索地過秤裝袋，一共收了八十五文。
她又在隔壁攤子上買了一把韭菜根、一包蘿蔔籽、半斤菜豆種。
都是耐活的品種，塞進土裡澆上水就能長。
種子買齊了，竹筐底下墊著，上面蓋了層舊布。
下一個目標——果苗。
集市東頭有個賣樹苗的攤子，棚子底下歪歪斜斜插著幾十株帶泥的苗子。
桃樹苗、棗樹苗、柿子苗，還有兩株矮腳石榴。
陳豔挑了三株桃樹苗、兩株棗樹苗、一株石榴。
苗子不大，最高的也就到她腰，根部裹著溼泥，用稻草捆著。
“姑娘是買回去種院子裡的？”賣苗的婆子嘴碎，拉著她聊天。
“嗯。院子空著，種兩棵樹好乘涼。”
“桃樹三年掛果，棗樹快些，兩年就有了。石榴嘛——好看是好看，結的果子酸——”
陳豔付了錢，把果苗綁在竹筐外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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