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湛耐心十足，一一細細作答，聲音放得輕柔，怕擾了旁人。
可後半程航程過半，小傢伙坐得乏了，也玩膩了，開始黏人，小胳膊死死圈著林晚的脖子，非要她抱著才肯安生。
林晚起初還撐著，可念念雖小，抱著久了胳膊也酸得發脹，肩頭更是僵得厲害。
她試著想把女兒放到座位上，念念卻立刻癟起嘴，眼眶泛紅，小手抓得更緊，哼唧著不肯松。
“怎麼了這是？”林晚又心疼又無奈，正想再堅持會兒。
身後傳來祁湛溫和的聲音，“我來抱一會兒吧，讓你歇歇胳膊。”
他已然起身，輕輕走到她身邊，伸手時動作很輕，生怕嚇著孩子。
念念仰頭看了看他，大概是方才候機時已然混熟，又或是祁湛天生就招小孩喜歡。
從前大院裡那些比他們小的孩子，就總愛圍著他轉，他向來有耐心，哄起小孩來比大人還得心應手。
此刻小傢伙竟真的伸出小手，主動往祁湛懷裡撲。
祁湛穩穩將她抱起，讓她靠在自己肩頭，一手託著她的小屁股，一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熟練又溫柔。
念念很快就安分下來，小腦袋靠在他頸窩，乖乖地揪著他西裝的領口，沒一會兒竟哼唧著瞇起了眼。
林晚看著祁湛抱著念念的模樣，陽光透過舷窗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一路順遂，飛機穩穩降落在江城機場。
林晚抱著醒過來的念念，祁湛則主動幫她拎著登機箱，兩人並肩往接機口走。
遠遠地，林晚便看到了接機口的兩道身影，是林聲和季酌。
這兩人並肩站著，身形相契，可臉上的神情卻都淡淡的，沒什麼波瀾。
連平日裡總愛笑著的林聲，眉宇間都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沈鬱。
兩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明明站在一起，卻透著一股疏離的僵持。
直到林聲瞥見林晚的身影，那雙淡然的眼眸裡才總算有了幾分神采。
快步迎了上來，伸手想去接她懷裡的念念，語氣裡帶著關切：“姐，祁湛哥，一路累壞了吧？念念乖不乖？”
季酌也跟著走過來，目光先落在林晚身上，又掃過一旁的祁湛，微微頷首示意，神色依舊沒什麼起伏。
林晚將念念遞給林聲，指尖剛鬆開來，心裡那份直覺便愈發清晰，林聲和季酌，定然是不對勁。
祁湛溫和一笑，與兩人點頭問好，林聲勉強笑了笑回應，季酌則是淡淡應了聲“來了”。
氣氛一時之間竟有些微妙的凝滯，林晚心裡的疑惑更甚，這倆人肯定不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