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憶
晨光透過厚重的遮光窗簾，漏進幾縷淺淡的亮。
床頭的鬧鐘準時響起，短促的聲響剛起，林晚便瞬間睜開眼，指尖飛快地按掉了開關，動作輕得沒有一絲多餘聲響，生怕驚擾了身側熟睡的沈景珩。
她凝眸看了眼男人沈靜的睡顏，他眉頭微蹙，許是昨夜伏案太久，連睡夢中都帶著幾分疲憊。
林晚無聲地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拿過一旁的換洗衣物，悄然帶上門，去了隔壁的客房洗漱。
洗漱完畢，她循著細碎的動靜走向兒童房。
推開門時，兩歲的念念已然醒了，正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四處張望，育兒嫂正拿著小衣服要給她換上。
林晚笑著走上前，輕聲道：“我來吧。”
伸手接過衣物，指尖觸到柔軟的布料，暖意淺淺漫開。
念念瞧見媽媽，小臉上瞬間綻開燦爛的笑，咯咯的笑聲清脆軟糯，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便往林晚懷裡撲。
林晚順勢將女兒抱在膝頭，動作輕柔地替她換著衣服，嘴裡還溫溫柔柔地教她念著簡單的英文單詞，“apple，念念，是蘋果呀”。
念念跟著咿咿呀呀地學，軟糯的童音填滿了小小的房間。
換好衣服，林晚去衝了溫奶，奶瓶遞到念念手裡，小傢伙立馬抱在懷裡，小口小口地喝得香甜，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模樣格外討喜。
等念念喝完奶，林晚將她交到育兒嫂手中，叮囑了幾句照看的話，便轉身去了廚房。
廚房阿姨早已忙開了，砂鍋裡熬著軟糯的小米南瓜粥，蒸籠裡的小籠包熱氣騰騰，還擺著幾碟清爽的小菜、現炸的油條與軟糯的豆沙包，早餐樣式豐盛，香氣四溢。
林晚目光掃過案上新鮮的梨，想起昨夜沈景珩睡夢中輕咳了幾聲，便挑了幾個品相上好的，洗淨切塊，放進小砂鍋裡慢燉，打算熬成梨水，裝在保溫杯裡讓他帶去單位。
正忙著添水，樓上傳來臥室的動靜，林晚擦了擦手，快步上樓去看。
臥室的浴室門敞著，沈景珩正站在洗漱臺前，一手穩穩地抱著念念，一手拿著牙刷慢條斯理地刷牙。
白色的泡沫沾在唇角，平日裡沈穩銳利的眉眼，因懷中小小的身影，添了幾分柔和。
念念好奇地伸著小手指，去摸沈景珩下巴上冒出的淺淺胡茬，指尖剛觸到便被扎得縮了縮，隨即又咯咯地笑起來。
小身子在他懷裡扭來扭去，清脆的笑聲讓這晨間的浴室，多了幾分難得的煙火氣。
林晚就那樣站在門口，沒有上前打擾。
這般溫馨的父女相處，於他們而言，實在是少得可憐。
自她與沈景珩結婚以來，他的世界裡，似乎永遠只有忙不完的工作。
通宵伏案是常態，忙起來連軸轉，更是家常便飯。
林晚至今記得，剛結婚那會兒，恰逢沈景珩事業的關鍵期，他一頭扎進工作裡，三五天不著家是常事，最長的一次，整整一週沒有回過他們的婚房。
那時周曼莉還在大學任教，一日下課路過婚房，便順道進來看看她。
周曼莉素來待她極好，身為高知分子，從未有過半分苛待，待她如親女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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