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登機
兩人幾乎是同時起身，腳步聲撞在一起。
沈景珩下意識讓了半步，林晚先一步邁出門，裙襬掃過木質迴廊，帶起一陣輕風。
玩具房裡，育兒嫂正抱著小姑娘哄，見他們進來，連忙上前解釋：“先生，太太，念念睡醒了在這兒玩得好好的，餓了我抱她去衝奶，剛出玩具房就找媽媽，沒瞧見您，就哭起來了，怎麼哄都哄不住。”
林晚心一軟，伸手就接過念念，小傢伙軟乎乎地貼在她懷裡，小胳膊緊緊圈著她的脖子，腦袋埋在她肩窩，哭聲漸漸弱了，卻還是一抽一抽的，小身子跟著一顫一顫，溫熱的眼淚蹭溼了林晚肩頭的衣料。
“好了好了，媽媽在呢。”林晚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放得極柔，指尖輕輕順著她汗溼的額髮，“不哭啦，念念乖。”
哄了好一會兒，小傢伙才止住哭腔，只餘細細的抽噎。
小手指著客廳那面零食櫃，小腦袋還埋在林晚肩頭，指尖一下下點著櫃門，含糊地哼唧著。
沈景珩就站在一旁看著，目光順著女兒的手指落在緊閉的零食櫃上，眉頭微蹙。
沒琢磨透她的意思，只當是小孩子看見櫃子就想要東西，一時沒作聲。
“爸爸！”念念急了，小嗓子帶著哭後的沙啞，拔高了點聲音，又往林晚懷裡縮了縮，“要吃……棒棒……”
林晚聞言失笑，剛要開口跟沈景珩解釋：“她是想吃乳酪棒，上午已經……”
話沒說完，沈景珩已經邁開長腿走了過去，拉開零食櫃的門，精準地找到那盒乳酪棒。
抽出一根，指尖利落剝開包裝，轉身就遞到念念面前。
林晚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語氣裡帶了點不易察的無奈：“景珩，她上午已經吃過一根了，今天不能再吃了。”
沈景珩伸手，輕輕從她懷裡抱過念念，小姑娘順勢就靠在他肩頭，小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乳酪棒。
沈景珩低頭看了眼女兒紅紅的眼圈，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指尖輕輕擦了擦，聲音沈穩：“偶爾多吃一根無妨，孩子剛哭成這樣，別委屈她。”
他說著，就把乳酪棒遞到念念嘴邊，小姑娘立刻含住，小口小口地啃著，抽噎聲徹底沒了，安安靜靜地窩在他懷裡。
林晚看著父女倆相依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還是嚥了回去，心裡輕輕嘆了口氣，看來去江城還是是要帶上念念。
出發前兩天，林晚正坐在臥室地板上收拾行李，念念的小衣服、奶粉、輔食、常用的小玩具，一件件往行李箱裡疊。
樓下忽然傳來育兒嫂一聲低呼，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輕響。
林晚心裡一緊，連忙跑下樓，就見育兒嫂坐在樓梯轉角，一手扶著腳踝，額頭上滲著細汗，臉色發白：“太太，我下樓梯時腳滑了一下，這腳踝怕是扭著了。”
林晚蹲下身檢視，拿出手機給司機撥了個電話。
司機來得快，十分鐘就停在了樓下，兩人一起扶著育兒嫂上車，一路往醫院趕，又忙著幫著掛號拍片，確認是韌帶拉傷，需要靜養。
林晚乾脆又找了個護工守在病房，直到傍晚時分，育兒嫂的女兒匆匆趕來，握著林晚連聲道謝，林晚才鬆了口氣，跟育兒嫂一家道別離開。
林晚站在醫院走廊裡，心裡犯了難。
原本張姨是說好要跟她一起去江城的，有她在，長途飛行她也能輕鬆些，如今這樣，定然是去不了了。
家裡的做飯阿姨更指望不上，前陣子就跟她提過，兒子過幾天要結婚，早就請好了假，家裡根本抽不出人手跟著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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