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讓旁人看出半分端倪，不想讓別人看了她的笑話。
她點了點頭，走過去牽住念念的另一隻手。
車子駛出家屬院的大門，一路往城郊去。
車廂裡很靜，只有空調出風口偶爾發出輕微的聲響。
沈景珩坐在副駕駛，頭靠著車窗，閉目養神。
秘書坐在駕駛座，偶爾透過後視鏡看一眼後座的母子。
林晚抱著念念，指尖輕輕拍著孩子的背。
念念玩累了，靠在她懷裡，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她垂眸看著孩子恬靜的睡顏，餘光卻總忍不住往旁邊的方向瞟。
他的側臉線條冷硬，下頜線繃得很緊，像是有解不完的煩憂。
她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車停在一家酒店門口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沈書記，飯局定在七點半。”秘書低聲提醒。
沈景珩“嗯”了一聲，推開車門下車，繞到後座，替她們拉開車門。
林晚抱著念念下來，抬頭看他。
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的，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上去早點休息。”他說，語氣依舊是公事公辦的疏離。
林晚點了點頭，抱著孩子往酒店大堂走。
走了兩步，她忍不住回頭。
沈景珩正站在車旁，聽身旁的人彙報著什麼。
晚風捲起他的襯衫衣角，他微微蹙眉，神情專注。
她看著他，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直到秘書的聲音再次響起，她才回過神，快步走進了大堂。
房間裡很安靜，她把念念放在床上，替他蓋好被子。
然後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樓下的車子很快駛離，紅色的尾燈在夜色裡劃出一道弧線，漸漸消失在路的盡頭。
她知道，他是去赴飯局了。
或許是和工作有關，或許是和旁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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