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在哪兒，我去哪兒
車子平穩地駛入熟悉的別墅區，路燈的光暈透過車窗，在沈景珩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林晚攥著那盆小盆栽的手指微微收緊，直到走到一扇門前，她才後知後覺地回神。
大門虛掩著，周曼莉正牽著念念的小手站在玄關處張望，暖黃的燈光將祖孫倆的身影拉得悠長。
念念看見林晚，立刻掙脫周曼莉的手撲過來，軟糯的聲音撞進耳膜：“媽媽！”
林晚彎腰接住撲進懷裡的小丫頭，鼻尖蹭過女兒柔軟的發頂，心頭那點因沈景珩而起的緊繃，瞬間被熨帖得柔軟。
周曼莉走上前，笑著接過她手裡的盆栽：“快進來吧。”
林晚想起來路上沈景珩說的，周曼莉昨天搬到隔壁裝修好的獨棟去住了
第二天傍晚，林晚去隔壁吃的飯。
推開院門的那一刻，她竟有些恍惚。
中式風格的裝修大氣磅礴，雕花的木窗欞，厚重的紅木傢俱，牆角擺著的青花瓷瓶，甚至連客廳掛著的那幅水墨山水，都是她出國前陪著周曼莉一起挑的。
晚飯的氣氛算得上融洽，周曼莉不停給她夾菜，念念坐在兒童椅上嘰嘰喳喳講著幼兒園的趣事。
沈景珩坐在她身側，沉默地剝著蝦殼，剝好的蝦肉一隻只放進她碗裡，林晚卻沒什麼胃口，只隨意動了幾筷子。
回到隔壁時已經到了深夜，念念在周曼莉那兒的玩具房裡玩得樂不思蜀，不願意回來。
客廳裡只剩下他們二人，空氣裡的沉默像一張網，壓得人喘不過氣。
林晚正準備上樓，身後突然傳來沈景珩的聲音，帶著幾分壓抑的沈鬱：“你就這麼不想待在這兒？”
她腳步一頓，轉過身，對上他墨色翻湧的眼眸。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沈景珩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卻沒半分笑意，“林晚，你是不是打算帶著念念，永遠不回來了？”
這話像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林晚心底積壓的情緒。
她抬起頭，眼底帶著幾分自嘲：“沈景珩，我要走的時候你不是滿不在乎嗎？現在又來問我要不要回來，你不覺得可笑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沈景珩的聲音陡然拔高，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下來，“我只是……”
“只是什麼？”林晚打斷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只是覺得我不該離開你的掌控，不該去倫敦，不該過沒有你的日子？”
爭吵來得猝不及防，那些被時光掩埋的委屈和怨懟，在這一刻盡數翻湧上來。
林晚紅著眼眶，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只覺得疲憊。
她沒再和他爭辯，轉身噔噔噔跑上樓，將臥室門摔得震天響。
接下來的兩天，林晚乾脆躲去了隔壁周曼莉那裡，她刻意避開沈景珩可能出現的時間。
這天晚飯過後，林晚陪著周曼莉坐在客廳裡看電視，目光卻時不時瞟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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