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浴室，徑直走到廚房，擰開冰箱，灌了兩杯冰水，才覺得那股躁意稍稍平覆。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林晚是被臉上溫熱的小手摸醒的。
她睜開眼，就對上小傢伙亮晶晶的眸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帶著念念下樓時，季酌已經坐在餐廳裡吃早餐了。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家居服，眉目清雋。
念念一眼看見他，眼睛瞬間亮了，掙脫林晚的手，噔噔噔地跑過去，脆生生地喊：“小姨夫！”
林晚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唇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這幾天，念念在這裡過得很開心。
季酌聽見聲響，抬眸看向林晚，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隨即，他彎腰將念念抱起來，放在兒童椅上，從餐盤裡拿了個草莓餐包遞給她，又倒了一杯溫溫的香蕉牛奶。
念念捧著餐包，吃得不亦樂乎，小臉上沾了不少麵包屑。
林晚走到餐桌旁坐下，只要了一小碗清粥。
她沒什麼胃口，只是慢慢舀著，小口小口地喝著。
季酌很快就吃完了。
他擦了擦嘴角，看向林晚，淡淡開口：“住的還習慣嗎？”
“習慣的，”林晚抬眸，衝他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麻煩你們照顧念唸了，今天下午我們就走了。”
季酌點了點頭，聲音平靜無波：“有需要幫助的儘管提。”
季家早年是在歐洲發家，在那邊多少還是有些人脈。
林晚楞了楞，隨即道了謝：“謝謝。”
“我上去看看林聲。”季酌說完，起身朝著樓上走去。
吃過早餐，林晚沒讓林聲送。
她收拾好簡單的行李，牽著念念的手，拉著來時的登機箱，獨自打車去了機場。
她沒有買直飛倫敦的機票，而是訂了到法蘭克福的轉機航班。
念念還小，她怕孩子熬不住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想著在法蘭克福停留幾天，順便帶孩子逛逛，也算散散心。
法蘭克福的空氣很好，街道乾淨整潔，隨處可見風格各異的建築。
可到法蘭克福的第一天晚上，念念就發起了低燒。
小傢伙蔫蔫的，靠在她懷裡不肯動，小臉燒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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