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為了沈家!為了霖舟好!”沈毅川的怒吼聲再次響起,“駱絡家世普通,性子又軟,怎麼配得上我們沈家?”
“配不配得上,不是家世說了算的。”沈景珩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撼動的力量,“霖舟喜歡,她也能好好照顧霖舟,這就夠了。”
周曼莉推門走了進去,輕聲勸著:“有話好好說,何必發這麼大脾氣。”
書房的門在她身後一開一合,後面的話便又模糊起來。
林晚站在樓梯口,指尖微微發涼,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有些發怔。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書房的門被拉開,沈景珩走了出來。
他看到站在樓梯口的林晚,明顯怔了一下,眼底的怒火還未完全褪去,卻在對上她目光的瞬間,漸漸柔和了幾分。
他邁步走過來,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掌心帶著微涼的溫度,聲音低沈而認真:“不只是為了應付家裡。”
林晚抬眸看他,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沒說話,像是不解。
沈景珩握緊了她的手,喉結滾動了一下,一字一頓道:“娶你,至少現在不是應付。”
林晚沉默了片刻,輕輕掙開他的手,語氣平淡無波:“好。”
她的回應簡單得近乎敷衍,沈景珩的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卻沒再辯解。
林晚心裡清楚,上下嘴皮子一碰的承諾太過廉價。
她聽得多了,也會說,可到底是不是真心,終究要看實際行動。空口無憑的話,她不會再輕易當真。
之後,林晚便在周曼莉這兒住了下來,林晚一邊照看著念念,一邊時常去醫院探望季安歌,日子過得平靜而安穩。
季安歌恢覆得很好,出院那天,沈景珩推了工作和林晚一起接季安歌。
看著母親氣色紅潤的樣子,林晚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沒過多久,林晚開學的日子也到了,她再次收拾起行李。
念念穿著粉色的小外套,揹著迷你的雙肩包,拉著林晚的手,嘰嘰喳喳地問:“媽媽,我們下次還會回家嗎?”
“回的,寶貝。”林晚彎腰揉了揉她的頭髮,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
沈景珩開車送她們去機場,一路上,他話不多,只是時不時從後視鏡裡看向後座的母女倆。
到了機場,他幫林晚拎著行李箱,看著她牽著念念走進安檢口,腳步頓了頓,終究還是沒說什麼,只是輕聲道:“照顧好自己和念念,有事隨時聯絡。”
林晚回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再多言,轉身牽著念念的手,一步步走向遠方。
陽光透過機場的落地窗灑進來,將她們的身影拉得很長,而沈景珩站在原地,望著那抹漸行漸遠的背影,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久久未曾挪動腳步。
臨江那邊,沈霖舟和駱絡平安抵達。
駱絡時常會給林晚發信息,說些孕期的瑣事,字裡行間滿是期待。
沈霖舟偶爾會在資訊裡露個面,語氣依舊簡潔,卻能從隻言片語中看出,他對駱絡愈發上心。
只是對周曼莉,終究還是隔著一層未消的芥蒂,提起時總是淡淡的,不願多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