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愛不愛
宴席散場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華燈初上，將城市暈染出一片暖融融的光。
林晚心裡一直惦記著醫院裡的季安歌，生怕她晚上會不舒服，沈家小輩們提議要去下一場KTV續攤，她便笑著婉拒了。
“不了，我得去醫院看看我媽，她剛做完手術，我不太放心。”
林晚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目光掃過身旁還在和沈瑤聊天的駱絡，忍不住多問了一句，“絡絡，你挺著肚子也累了一天了，要不要跟我一起早點回去休息？”
駱絡剛想點頭，旁邊的周曼莉就接過了話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得體的笑意：“駱絡還有點事要跟我出去一趟，我們一起回去，你放心去吧。”
林晚楞了一下，看了看周曼莉，又看了看駱絡，見駱絡也對著她點了點頭，便沒再多說什麼。
“那我先走了，絡絡你注意安全，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你也路上小心。”駱絡笑著揮了揮手。
林晚跟著沈景珩走出屋內，晚風一吹，臉上殘留的酒意散了些，也讓她想起剛才宴席上的種種，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坐進車裡，沈景珩發動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
車廂裡起初還是沉默，林晚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腦海裡反覆迴響著周曼莉剛才的語氣，還有她看向駱絡時那若有似無的疏離。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很輕，帶著幾分試探：“你媽……好像對駱絡不太一樣。”
她已經說得足夠委婉，沒有直接點破那份不易察覺的冷淡，只是陳述著自己的感受。
沈景珩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目光依舊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語氣平淡地應了一聲：“嗯。”
“為什麼呀？”林晚追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
“她覺得霖舟是故意娶駱絡來氣她們的。”沈景珩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往事，“當初霖舟先斬後奏，領了證才和家裡說，我媽就一直覺得他是在跟家裡賭氣。”
“怎麼會呢？”林晚立刻皺起眉，下意識地為駱絡和沈霖舟辯解，“霖舟是真的很愛駱絡的，我看得出來。”
她想起以前和駱絡聊天時，駱絡提起沈霖舟時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沈霖舟對駱絡無微不至的照顧，那些細節騙不了人，周曼莉的想法，在她看來實在是太武斷了。
話音剛落，沈景珩突然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暫，卻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審視，又像是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探究，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明亮。
林晚被他看得楞了一下，下意識地停下了話頭，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不明白，自己只是在為駱絡辯解，沈景珩為什麼要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沈景珩很快就轉回頭，重新看向前方的路面，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沈了幾分：“你倒是看得清楚。”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林晚卻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像是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穿了一般。
她避開他的目光，重新看向窗外，小聲嘟囔了一句：“本來就是嘛，愛不愛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裝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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