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檢查（駱絡）
正午的陽光透過醫院高大的玻璃窗，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暖得有些晃眼。
季安歌剛喝完溫牛奶，眉宇間的倦意漸濃。
林晚替她掖了掖被角，輕聲說：“你好好睡一覺，我去門口水果店買點新鮮草莓，醒了就能吃。”
季安歌虛弱地點點頭，聲音輕細：“別跑太遠，注意安全。”
“放心吧。”林晚彎了彎唇角，指尖輕輕拂過她汗溼的額髮。
待病房裡的監護儀恢覆平穩的滴答聲，她才輕手輕腳帶上門，轉身走向電梯。
醫院大門口人來人往，消毒水的氣味被正午的熱浪衝淡了些，夾雜著街邊小吃攤飄來的香氣。
林晚剛走到人行道，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輛熟悉的黑色賓利，車牌號是她記了多年的沈家專屬號碼。
車子速度很快，幾乎是一閃而過，徑直拐進了地下車庫的入口，車窗貼了深色膜，看不清裡面坐的是誰。
林晚的腳步驀地頓住，心頭那股壓抑了一夜的不安，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間漾開密密麻麻的漣漪。
她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手機，腦海裡飛速運轉。
林晚沒有絲毫猶豫，先撥通了周曼莉的電話。
聽筒裡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所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她皺了皺眉，又立刻切換到駱絡的號碼，同樣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兩次無人接聽，讓她心裡的不安又加重了幾分。
她想起司機老李，平時為人憨厚，沒什麼心眼，或許能問出些什麼。
電話接通的瞬間，林晚刻意放柔了語氣，聲音溫婉：“李師傅，是我，林晚。”
“太太，有事嗎？”老李的聲音帶著幾分隨意，顯然沒多想。
“沒什麼大事，”林晚頓了頓，裝作不經意地問道，“我剛才好像在醫院門口看到媽的車了，是不是媽身體不舒服來檢查？”
電話那頭的老李沒設防，爽快地答道：“是帶霖舟太太來做產檢呢。”
掛掉電話，林晚幾乎是立刻撥通了沈霖舟的號碼。
這一次，電話很快被接通，聽筒裡傳來沈霖舟略顯急促的聲音：“大嫂。”
“霖舟，”林晚的聲音沈穩，卻帶著一絲焦急，“駱絡這幾天一直住在媽那裡，在京市，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突然陷入了沉默，幾秒鐘的停頓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林晚能清晰地聽到那邊的呼吸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她們現在在哪兒？”沈霖舟的聲音驟然沈了下來，褪去了平日的溫和，多了幾分焦灼。
“在市中心醫院，”林晚報了地址，補充道，“我剛才看到媽的車進了地下車庫，給她們打電話都沒接，問了李師傅才知道是來做產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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