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外派
沈毅川的康覆速度超出了醫生的預期，監護室觀察了三天後便轉入了普通病房。
林晚留在國內的最後一個下午，陽光透過病房的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周曼莉正給沈毅川削著蘋果，刀刃劃過果肉的沙沙聲裡，她忽然提起了沈景珩：“你這次也是真嚇著我們了，景珩這幾天守在這兒，眼睛都熬紅了，公司的事都擱下了。”
沈毅川靠在床頭，臉色雖仍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然好了許多。
他沉默著咬了口蘋果，咀嚼的動作放緩，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這小子，從小就倔。”語氣裡聽不出是責備還是心疼。
林晚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周曼莉看了她一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輕輕嘆了口氣：“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你也別總揪著不放。”
沈毅川沒再接話，病房裡陷入短暫的寂靜，林晚心裡卻泛起一絲疑惑。
沈毅川看向她，罕見的，猶豫了幾次才衝她開口：“景珩這次還得你勸勸他…”
第二天一早，林晚沒驚動任何人，獨自去了臨江。
駱絡家的院子裡種著幾株臘梅，寒風吹過，暗香浮動。
駱絡抱著安安開門，小傢伙裹在厚厚的棉襖裡，臉蛋圓嘟嘟的，看到林晚時，好奇地眨了眨眼睛，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抓她的衣角。
林晚小心翼翼地接過安安，小傢伙的體溫溫熱，呼吸均勻，眉眼間果然有駱絡的影子，軟乎乎的模樣讓她連日來的焦灼都消散了幾分。
“辛苦你特意跑一趟，爸那邊沒事了吧？”駱絡給她倒了杯熱水。
林晚抱著安安輕輕晃著，笑道：“恢覆得不錯，醫生說再觀察一陣子就能出院了。”
兩人隨意聊了幾句家常，話題大多圍繞著安安，林晚看著駱絡眼底的溫柔笑意，心裡滿是欣慰。
相聚的時光總是短暫，為了趕下午的飛機，林晚沒多停留，依依不捨地吻了吻安安的額頭，便踏上了返程的路。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倫敦的夜色已然深沈。
林晚拖著行李箱，疲憊地推開公寓的門，玄關處的感應燈應聲亮起。
幾乎是同時，季安歌抱著念念從臥室走了出來，念念穿著小熊圖案的睡衣，揉著惺忪的睡眼。
看到林晚的瞬間，眼睛立刻亮了起來，伸出胳膊軟糯地喊著：“媽媽！”
林晚心頭一暖，快步走上前，一把將念念緊緊抱在懷裡，鼻尖蹭著女兒柔軟的頭髮，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念念。”
季安歌看著她眼底的紅血絲和掩飾不住的疲憊，伸手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累壞了吧？”
林晚靠在母親的懷裡，像是找到了支撐，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點了點頭，眼眶有些發熱。
“景珩爸爸沒事吧？”季安歌輕聲問道。
“嗯，恢覆得差不多了。”林晚悶悶地回答，將臉埋在唸唸的頸窩，汲取著女兒身上的暖意。
季安歌第二天就要回國，林晚晚上早早哄睡了念念，自己也躺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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