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走到行李箱旁,拉開拉鍊,按照他的指揮,一件件拿出乾淨的睡衣,純棉的白色T恤和灰色長褲。
她的手指無意間掃過旁邊一個小小的收納袋,想起他換洗的衣物應該都在裡面,便隨口問了句:“內褲要嗎?”
浴室裡沉默了兩秒,才傳來沈景珩低低的聲音:“要。”
林晚的臉頰微微發燙,快速地從收納袋裡胡亂摸了一件,攥在手裡快步走到浴室門口。
抬手敲了敲門,門被從裡面拉開一條縫,她將衣物遞進去,沒敢抬頭看他,放下東西就轉身想走。
剛走出兩步,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祁湛”的名字。
林晚走到客廳沙發旁坐下,按下接聽鍵:“喂,祁湛。”
“晚晚,最近上課還適應嗎?”祁湛溫和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心。
“挺好的,伊莎貝拉教授說我補交的作業沒問題,就是研討會的PPT還得再打磨一下。”
林晚靠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外殼,連日來的疲憊在熟悉的聲音裡稍稍緩解。
“那就好。”祁湛輕笑了一聲,話鋒一轉,“最近倫敦流感特別嚴重,你和念念要做好防護。
我聽朋友說藥店的退燒藥都賣斷貨了,託人給你捎了點常用藥和兒童流感藥,已經讓他放到你公寓的管家那裡了,明天你記得去拿一下。”
林晚聽完,忙著向祁湛道謝。
她只顧著和祁湛說話,沒注意到浴室裡的水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也沒察覺那扇浴室門已經被悄悄拉開。
直到一個低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些許緊繃:“和誰的電話,要打這麼久?”
林晚的身體一僵,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回頭看向站在浴室門口的沈景珩。
他已經換好了乾爽的睡衣,頭髮還帶著些微溼意,水珠順著髮梢滴落在白色T恤上,暈開小小的水漬。
她沒好氣地回了句:“你管我?”
聽筒裡的祁湛顯然也聽到了這聲質問,語氣頓了頓,才接著道:“是念念爸爸嗎?”
林晚沉默了一瞬,避開沈景珩探究的目光,含糊地應道:“嗯,他過來看看念念。”
祁湛自然聽不出沈景珩的聲音,但此刻倫敦已是深夜,能出現在林晚公寓裡的異性,除了念念的父親,他實在想不出別人。
他識趣地沒再多問,只是叮囑道:“那你們好好照顧念念,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給我打電話,我這邊隨時都在。”
“好,謝謝你,祁湛。”林晚掛了電話,將手機隨手放在茶几上,抬頭就對上沈景珩沈沈的目光。
他沒說話,只是轉身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林晚怕他吵醒念念,也跟了上去。
沈景珩輕輕推開臥室門,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影,剛好照亮念念熟睡的臉龐。
他放慢腳步走到床邊,彎腰俯身,伸出溫熱的手掌,輕輕覆在唸唸的額頭上。
掌心傳來的溫度依舊偏高,但比起林晚剛才測量的38.7℃,已經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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