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耶！”念念歡呼起來。
一旁的沈景珩剛伸手想幫林晚拎食材，聽到“祁叔叔”三個字，伸到一半的手頓了頓，臉上的溫和漸漸淡了下去，眉峰微蹙，臉色不自覺沈了沈。
那抹不易察覺的陰霾掠過眼底，被林晚看在了眼裡。
“不用上去了，”林晚收回目光，語氣平淡，“我今天下班早，這些我來做就行。”
沈景珩的手僵在半空，喉結動了動，終究還是收回了手，聲音低了些：“好。”
他看著林晚拎著食材，牽著念念的手走進單元門，眼神覆雜。
念念走到樓道口，忽然轉過身，朝著沈景珩揮了揮小手：“爸爸拜拜！”
沈景珩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也衝她擺了擺手，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他才收回目光，眼底的光徹底暗了下去。
車廂裡的雪松香氣似乎也變得沈悶，他發動車子，卻沒有立刻開走，只是靜靜地停在原地，望著公寓樓的燈光，久久沒有動靜。
電梯裡，念念靠在林晚身邊，小聲說：“媽媽，爸爸好可憐吶。”
林晚楞了一下，低頭看著女兒純真的臉龐：“為什麼覺得爸爸可憐？”
“爸爸每次都只能在樓下挨凍，”念念皺著小眉頭，想了想又補充道，“而且媽媽都不怎麼和爸爸說話。”
林晚心裡微微一澀，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那下次爸爸來，你多和爸爸說說話好不好？不要總忙著看動畫片。”
念念歪著腦袋想了半天，目光落在林晚手裡的蛋糕盒子上，眼睛一亮：“好！那下次爸爸來，我請爸爸吃冰激凌蛋糕！”
林晚看著女兒天真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電梯門緩緩開啟，她拎著食材走進家門，心裡卻亂糟糟的。
午後的倫敦浸著暖融融的秋陽，門鈴響起時，林晚正繫著圍裙在廚房收尾最後一道菜。
開門的瞬間，祁湛溫和的笑撞入眼簾，他腿邊放著個大行李箱，身姿依舊挺拔溫潤。
“晚晚，好久不見。”祁湛聲音清朗，把行李箱往玄關一放，拉開拉鍊瞬間，濃郁的煙火氣湧出來。
碼得整整齊齊的臘腸臘肉油光鋥亮，玻璃罐裡的辣醬紅得誘人，還有密封好的炸丸子，全是林晚愛吃的。
“祁叔叔！”念念舉著玩具從客廳跑過來，一頭扎進他懷裡，眼睛亮晶晶盯著行李箱裡的零食。
林晚笑著接過他手裡的外套，鼻尖縈繞著熟悉的家鄉味：“阿姨也太實在了，帶這麼多過來。”
她轉身端上剛炒好的菜，滿滿一桌子葷素搭配，氤氳的熱氣暖了整間屋子。
飯桌上念念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等小傢伙吃飽了，自己跑去玩了，林晚才不經意問起：“怎麼突然來倫敦了？還帶這麼多東西。”
祁湛嚼完口中的菜，語氣平淡：“公司有個跨國併購案，要在這邊待段時間，順便把家裡的吃食給你們捎過來。”
林晚哦了一聲，心裡泛起暖意，沒再多問。
飯後祁湛陪念念玩了會兒積木，看天色暗下來，便起身告辭：“我先去酒店放東西，明天再來看你們。”
林晚留他歇會兒，他笑著擺手，說不打擾她們母女休息，拎著空了大半的行李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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