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只點頭淡笑，點頭應了聲“還好”，車子緩緩駛入，直到乘上電梯，心底那陣恍惚還沒散去。
電梯門緩緩開啟，熟悉的樓層，熟悉的門牌號，連牆面的紋路都與記憶裡分毫不差。
林晚站在門前，指尖懸在門板上，輕輕敲了兩下，遲疑片刻，鬼使神差地，將手指按在了指紋鎖上。
“叮”的一聲輕響，門鎖應聲而開。
她的指紋，竟然還能用。
林晚輕輕拉開門，沒敢立刻進去，只站在玄關處，目光先往屋內探去。
沈景珩背對著門口，坐在吧檯前的高腳椅上，面前攤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亮著，似乎在處理工作。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身姿依舊挺拔，肩線寬闊，只是背影看著比從前多了幾分沈鬱的落寞。
林晚沒動，又抬手在門框上輕敲兩下，示意自己的到來。
沈景珩聽見聲響，立刻合上電腦，起身朝她走來，步伐平穩，語氣平淡：“來了。”
他走近時，林晚鼻尖縈繞開一縷淡淡的酒氣，不濃，卻清晰可辨。
她下意識往吧檯方向瞥了一眼，只見筆記本旁放著半瓶未喝完的威士忌。
旁邊立著一隻空玻璃杯，杯底只剩幾塊融化大半的冰塊，水漬順著杯壁緩緩滑落，看得出他已經坐了很久。
她沒多問，也沒敢多瞧，側身繞過吧檯，踏上通往二樓臥室的旋轉樓梯。
當年她的學位證明，應該收在二樓書房的檔案櫃裡，或是臥室的梳妝檯抽屜中。
她辦理留學申請的時候還用到過，只能收到這兩個地方。
剛走上兩級臺階，樓梯上方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柔軟又安靜。
一隻橘黃色的小貓優雅地邁著步伐，慢悠悠往下走。
走至樓梯中段，看清站在下方的林晚，原本慵懶的步子驟然加快，跨著大步輕快地跑下來。
圍著她的腳踝輕輕蹭著，軟聲“喵喵”叫個不停，尾巴高高翹起，滿是親暱。
是沈景珩收養的那隻小貓，從倫敦託運回來之後，又送回到沈景珩這裡。
能看得出來，沈景珩把她養得很好，小貓的毛髮依舊蓬鬆柔軟，眼神清亮。
林晚心頭一軟，蹲下身，伸手輕輕摸著它圓滾滾的肚皮，指尖順著毛髮緩緩摩挲。
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幾分久別重逢的軟意：“又長大了不少，都這麼胖了。”
小貓像是聽得懂一般，往她掌心蹭了蹭，發出舒服的呼嚕聲，腦袋不停往她手心裡鑽，全然不見平時的疏離。
沈景珩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蹲在樓梯口的一人一貓。
目光落在林晚垂落的髮梢上，落在她微微彎起的眉眼間，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卻又剋制著不敢上前，只安靜地站著，像一尊守在原地的雕像，生怕驚擾了這片刻的安穩。
林晚摸了片刻貓，才緩緩站起身，收斂了眼底的軟意，重新恢覆了幾分疏離的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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