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動作很輕,指尖細細摩挲著那道疤痕,輕聲問:“疼不疼?”
沈景珩正擁著她,聞言身形微僵,隨即低低地“嗯”了一聲,嗓音帶著剛沐浴後的微啞:“不疼。”
“撒謊。”林晚的聲音悶悶的,指尖卻沒停。
沈景珩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吻,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真的不疼。我一想到你安全了,當時就覺得,這點傷算什麼,一點也不疼。”
林晚的心猛地一揪。她的手緩緩向上,越過脊背,滑到他的左胸口。
指尖剛觸碰到皮膚,就摸到了一條橫向凸起的傷痕,比腰後的那道更清晰,更猙獰。
她忍不住用了點力,指尖按壓著那道疤痕。
沈景珩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捉住她作亂的手,從睡衣裡拿出來,握在掌心,低聲道:“別鬧,睡吧。”
林晚卻藉著床頭的微光,看清了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閃躲。
她掙開他的手,坐起身:“你不對勁。”
“困了。”沈景珩避開她的目光,拉了拉被子,“明天還要早起……”
話沒說完,林晚已經按亮了頂燈。
驟然亮起的燈光讓沈景珩微微瞇起眼。
林晚掀開被子,不由分說地撩起他的睡衣下襬,又將衣襟向上推。
在他左胸口向上一釐米的位置,一條寸長的橫向疤痕赫然在目,皮肉翻卷的痕跡即使過了這麼久,依舊清晰可見。
林晚的指尖顫抖著,輕輕覆上去,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沈景珩,這是怎麼弄的?”
沈景珩垂眸看著她蒼白的臉,沉默了許久,才啞聲開口:“就是倫敦那次……”
“說實話。”林晚打斷他,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沈景珩喉結滾動,知道再也瞞不住了。
他握住她冰涼的指尖,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你還記得我回國之後的那個年後嗎?”
林晚的瞳孔驟然收縮,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我給你發影片,說我想看看你。”沈景珩的聲音很輕,“那次,是出了一場小車禍。後車拉著鋼筋,沒剎住,一根鋼筋直接扎穿了駕駛室……”
林晚的臉色瞬間血色盡失,渾身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所以你給我打電話是……”她的聲音哽咽,幾乎問不下去。
沈景珩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攥住,疼得厲害。
他點了點頭,眼底翻湧著後怕,卻還是溫柔地看著她:“是。我當時被卡在車裡,血流了很多,覺得那就是最後一面了,只想再聽聽你的聲音,看看你。”
臥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林晚壓抑的抽泣聲。
她哭了很久,直到情緒漸漸平覆,才躺回他身邊,緊緊地抱著他,彷彿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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