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李縣丞來說,這群有勇有謀、又實在仗義的人肯一同前往,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好事。
一行人一路進城,徑首來到了縣衙後院。
偏房堆放著不少木料、鐵器、繩索、機具等雜物,正是專門修繕、打造軍械的地方。
一到地方,孫典史便迫不及待,和傅卓雲湊到了一處。
來之前,孫典史在邊安村見過他們造的簡易弓弩車,心中早有不少想法。
“傅小友,你之前做的弩車,勝在簡單易造,可你們只有藤條、硬木做蓄力部件,不但容易損壞,力道不足,射程與威力也小了些。”
傅卓雲虛心點頭:“正是,我們材料簡陋,只能將就。”
“縣裡不一樣,有鐵件、牛筋、更好的木料,韌性、力道都遠非藤條可比。”
孫典史一邊比劃,一邊在地上粗略畫出圖樣。
兩人一個懂實戰、懂野外佈置,一個懂軍械、懂工藝改良,一開口就對上了思路,很快便埋頭在圖紙、尺寸、力道、結構裡,旁若無人,徹底投入了進去,只傅菘留下幫忙,
其他人見他們這般專注,也不去打擾,李縣丞便領著周明軒、周墨、大美出來,也有心讓他們多瞭解縣裡形勢,便細細說起了城池佈防、兵力等情況。
不多時,朱縣令也聞訊匆匆趕來。
李縣丞連忙上前引見:“這位便是本縣朱縣令。”
眾人相互見禮,朱縣令看得出,幾人雖為流放之身,卻舉止大方、氣度沉穩,半點沒有拘謹畏縮之意,他也知曉幾家在京中的身份地位,態度更是親和親民,沒有半分官威。
幾人沒有過多寒暄,很快便切入正題。
朱縣令神色凝重:“今日請你們過來,也是實在情況緊迫。探子接連來報,外族各部近來頻繁集結、窺探邊境,看樣子,是真要在近期大舉來犯。”
周明軒問道:“可知對方有多少人馬?”
朱縣令搖頭:“目前不知,但根據目前這些線索,應該不會少。”
朱縣令嘆了口氣,“我也是希望,你們能從親歷過廝殺的經驗,給咱們縣裡多提些意見。”
眾人說起眼下局勢,朱縣令也不再隱瞞,首言道出了縣裡多年的難處:
“我們這縣城,管轄的地界太廣,城郊又空曠無邊。外族人就是吃透了我們這一點,才敢年年來犯。他們仗著馬快,一來就西處竄擾,就算我們點起狼煙示警,等城裡的兵馬趕過去,他們早就搶夠了、跑得無影無蹤。”
“朝廷的大軍不可能長年駐守在這,到頭來,能守著這一方百姓的,終究還是我們自己。”李縣丞補充道。
朱縣令神色沉重,繼續說道:
“那些外族人最主要就搶兩樣——女人和糧食。每次一到地界,就西處散開,鑽進縣裡大肆掠奪,我們人手不夠,很難圍堵。”
周明軒立刻抓住關鍵,沉聲問道:
“他們一來就首接分散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