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在身上快速摸了一遍,摸到了纏繞在手腕上的鐵鏢。
這鏢被她磨得鋒利,平時打獵一擲一個準,現在,是他們唯一的武器。
大美緩緩回頭看向周硯。
山洞裡極暗,只有洞口一點微弱火光,可週硯卻清清楚楚看見,她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又冷又定。
他心裡莫名一慌。
下一秒,大美開口,聲音輕得像霧,卻重得像石頭砸在心上:
“我們兩個,必須想辦法殺了他。”
周硯猛地一僵,腦袋一陣天旋地轉。
他一路追上來,拼光了所有勇氣,只想著把人找到,從來沒想過要殺人。
這三個字砸下來,他身子都軟了。
“殺。殺了他......”
“不能再拖了。”大美呼吸微沉,一字一句,“沒有別的路。等,就是死路一條。”
洞裡一片死寂,只有洞口柴火輕微的噼啪聲。
短短幾瞬,卻像過了很久。
周硯牙齒打著顫,喉嚨滾了滾,終於發出細弱卻堅定的聲音,一遍又一遍:
“好......我聽你的,大美。
聽你的......都聽你的。”
她抬眼,對周硯說:
“我引他進來,你抱腰拖腿,別讓他轉身,剩下的我來。”
大美把下面要做的事在心裡過來幾遍,告誡自己一會要殺的不是人,不是人,不是人。
周硯牙關打顫,卻也狠狠一點頭,聽大美的。
按大美說的在山洞的另一邊隱藏。
而後大美故意往石壁上一靠,發出一聲悶響。
洞口的老四聽見洞裡隱約有動靜,皺著眉朝裡面掃了兩眼,嘴裡咕噥了一句聽不懂的蠻語,見沒什麼異常,沒有起身的意思。
大美見他沒有立刻進來,故意動了動身體,又弄出一聲不小的悶響。
這一下,老四徹底警覺了。
他罵了一聲,提著腰刀,大步衝進洞內,目光兇狠地往角落裡一掃——
只見原本被綁著的女人,竟然自己蹲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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