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漏網之人,他日循著線索追查,遲早會落網。西南盤踞一年多的私礦黑惡勢力,終於開始瓦解。
河畔風波平息,江面徹底封控。
蕭瑾一行人就地駐紮,連夜開始審問俘囚。
被擒的私礦打手、碼頭船工、外族走私之人層層過審,口供彼此印證,一樁樁黑事徹底攤開。
從私開官礦、虐殺苦力,到私下連通草原倒賣礦產、賄賂京中官員、層層分贓的脈絡,全部清晰擺在眼前。
陳主簿手持賬冊一一核對,字字鐵證,樁樁做實。
那苦力和婦孺也被周明軒妥善安排。
礦場這邊的訊息遲遲傳不回府城。
餘知府坐守府邸,心越來越慌。
他早早就遣散家眷、轉移財物,只留少數心腹掩人耳目,本打算等這邊收尾塵埃落定,便悄然脫身,與提前出走的家眷匯合,遠走高飛。
可他左等右等,山中暗線斷聯,派出去打探的人一個都回不來。
三皇子入境多日,蹤跡始終模糊,無聲無息,卻像是一張越收越緊的大網,悄然罩住了整片西南地界。
越是杳無音訊,餘知府越是膽寒。
他不敢再等。
再拖延片刻,當夜深夜,他褪去官服,換一身尋常布衣,只帶寥寥幾名貼身死士,低調潛出知府府邸,順著隱秘水道小路,匆匆趕去和先期撤離的家眷匯合。
他自認行事隱秘,行蹤低調,絕不會引人注意。
卻不知,韓崢帶人密切的盯著府城所有人的動向。
餘知府一路急趕,剛抵達城郊隱秘的渡口,還未等登上接應小船,西周驟然亮起火把。
夜色林間,伏兵盡出。
韓崢策馬而出,帶兵首接封死前後去路,聲線冷硬:
“餘大人,深夜私逃,想去何處?”
餘知府臉色驟白,瞬間如墜冰窟。
身邊幾名心腹死士心知敗露,拼死拔刀反撲,想要護主突圍。
可他們人手寥寥,又倉促迎戰,哪裡敵得過蓄勢己久、早有佈防的官兵。
不過數回合,幾名死士盡數被制服在地,再無反抗之力。
餘知府被親兵護在中間,親眼看著最後一點依仗被覆滅,雙腿一軟,險些栽倒。
他被官兵上前扣住雙臂,死死按跪在地,一身倉皇狼狽,再無半分一方父母官的體面。
夜色涼風吹過,餘知府心底只剩無盡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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