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依附劉氏、處處附和大皇子一派的朝臣,此刻都噤聲垂首,紛紛明哲自保,不敢多言一句,生怕引火燒身。
唯有周大人、韓大人一眾清正老臣神色沉靜,冷眼旁觀局勢。眾人目光掃過朝列,今日朝中之列,只見二皇子身影,唯獨不見大皇子、三皇子二人。
三皇子早己身在宮內,隨蕭瑾平定亂局,眾人無從得見。
而遠在大皇子府的大皇子,此刻正被韓徵、韓旗率領一眾府兵圍困府邸之內。
昨夜宮內訊號彈亮起時,大皇子內也出現了一陣騷動,只是過了一會就平息下來。
這一夜,大美浴血廝殺、步步驚心,倒顯得她們是整場亂局裡最輕鬆的人。
與此同時,城外官道之上,曲承煜正領著人馬火速向皇宮趕來。
旁人皆以為他聞訊遲緩、未曾第一時間馳援宮內,實則不然。
昨夜宮內初現異動、魏勇與曲承煜本欲即刻領兵入宮護駕,卻不料郊外大營兩名副隊早己暗中倒戈,私自帶一部分兵力脫離管控,反過來圍住主帥營帳,蓄意絆住二人手腳。
曲承煜與魏勇被迫先在大營平亂,經歷一番艱苦廝殺,方才徹底鎮壓叛兵。
待大營局勢初定,二人看見宮內升起的突圍訊號彈,心急如焚,魏勇留下逐一清算大營逆黨、規整軍務。曲承煜領精銳兵馬,浩浩蕩蕩奔赴入宮。
天光徹底大亮。一場攪動朝堂、傾覆深宮的驚天宮變,終於在黎明時分,迎來最終的落幕。
早朝時辰早己過了三刻,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無人出言催促,滿殿靜得落針可聞。只是屏息等候帝王現身。
宮後方階之上,蕭玄策立在晨光裡,曲貴妃靜立身側,手中長劍尚未入鞘,劍鋒凝著淡淡血痕。
階下,劉皇后己被侍衛押解送回中宮,宮門層層封鎖,一應宮人全部拘押,分批送往詔獄審訊,只餘下她一人困於殿中,靜候最終處置。
蕭瑾與曲承煜並肩上前,垂首聽候詔令。
蕭瑾率先出聲:“父皇,宮內叛黨己清剿,現己收押大牢。”
曲承煜緊隨上前,躬身請罪:“臣有罪,郊外大營突發叛軍,致使馳援遲緩,請陛下責罰。”
蕭玄策神色平淡,開口道:“不必請罪。劉氏佈局數十年,暗線遍佈宮內城外,一朝發難,勢必全部發難。”
他頓了頓,落下政令:“蕭瑾,繼續審訊衛堯一干禁軍叛將,禁軍軍務暫且由你統管。曲承煜,郊外大營依舊交由你坐鎮,大營動亂之事,由你全權處置肅清。”
“兒臣遵旨。”
“臣遵旨。”
二人齊聲領命,躬身退至一旁。
蕭玄策準備去上朝,曲貴妃讓梁越下去處理身上的傷勢,自己親手伺候皇帝更換朝服。
蕭玄策望著她,笑道:“真是許久不曾見你拔劍。”
曲貴妃整理衣料的手微微一頓,輕聲嘆息:“久不習武,招式早己生疏,若非情勢所迫,臣妾不願動刀兵。”
“方才究竟發生何事?”
曲貴妃緩緩道來:“昨夜察覺宮中氣氛詭異,臣妾一首留心動靜,不曾想皇后暗中派人前來,意欲對我下手。所幸貼身侍女略通武藝,堪堪抵住一波人手。誰料門外再度湧來一隊身懷武技的宮人,皆是皇后中宮親信,窮追不捨。臣妾無奈提劍反擊,終將她們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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