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盡全力掙扎撕扯,腕間卻紋絲不動,被皇上死死禁錮。
皇上發力,順勢用力一推。力道不猛,卻足夠擊潰她虛浮的身形。
劉皇后踉蹌後退數步,重重跌坐在冰冷的殿磚之上。
她撐著地面,滿臉錯愕失神,愣愣望著立在原地、身姿穩然的帝王,難以置信:“你……你無礙?這不可能!!”
一旁纏鬥的李嬤嬤聽見這話,猛地爆發一身勁力,狠狠震退身前兩名暗衛,不顧一切抽身掠回,躬身將落敗的皇后死死護在身後,滿眼悍然戒備。
兩名御前暗衛即刻分流站位,一人寸步不離守在皇上身側,另一人即刻馳援梁越,出手凌厲,瞬間擊倒二人對面的宮人。
這番纏鬥下來,梁越身受輕傷,模樣極為狼狽。
好在福祿年輕矯健,只受些許皮外傷,尚且無礙。
福祿看著殿內兇險對峙,他不敢多做猶豫,猛地從地上爬起,再不看殿中亂象,轉身拼盡全力朝外衝去。
門外沿途倒地的宮人、暈厥的侍衛橫七豎八躺滿長廊,他無暇顧及,一頭衝出殿門。
整座皇宮死寂空曠,沉沉夜色壓落西野,聽不到半點禁軍巡守之聲。
福祿扯開喉嚨,用盡全身氣力淒厲嘶吼,聲音穿透層層宮宇,空蕩蕩迴盪在深宮之中: “來人吶!救駕!!護陛下——!!”
聲聲呼喊往復飄蕩,卻始終無人應答。心底寒意徹骨,福祿不敢停頓,瘋了一般往前狂奔,一路首衝宮門。
他奮力推開沉重宮門,抬眼望去,宮外甲冑林立、肅殺森然。禁軍列隊層層封鎖宮門,陣前佇立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正是禁軍總統領衛堯。
福祿望著門前戎裝肅立的禁軍總統領衛堯,心中一急,高聲喊道:“衛統領!宮內御書房有變,陛下遇險,為何不速速領兵前去救駕!”
衛堯面無表情,沉默不語。他身後一排排禁軍甲士垂刃而立,無一人應聲,如同泥塑木雕一般。
“快去救駕啊!”福祿再度厲聲呼喊。
整支隊伍依舊紋絲不動。福祿心下一橫,打算奮力衝出這道宮門,闖過第二重宮門。
他不信整片禁軍全部附逆,二門之後尚有其餘值守兵士,只要能衝出去,一定有人願意馳援聖駕。
可他剛動身,衛堯立刻橫刀攔在前路,冰冷的刀刃擋住去路,斷了他向外突圍的去路。
福祿心頭冰涼。衛堯是皇后埋在禁軍之中最深的一枚暗棋。
先前蕭瑾一方暗中排查朝中勢力,數次核查衛堯,皆查不出半點異常。他平日裡從不與皇后宮中往來,痕跡乾淨得無可挑剔。
旁人無從知曉內情,衛堯甘心聽命於劉皇后,根源在於他的母親常年重病纏身,數次瀕臨死亡。
當年求醫無門、奇藥難尋,是皇后動用各種資源,一次次將他母親從鬼門關救回。
至孝的魏饒將這份恩情牢牢記在心底,甘願為皇后效命,隱忍蟄伏多年,靜待起事之日。
福祿盯著橫刀阻攔的魏饒,聲音發顫:衛堯,你當真要忤逆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