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心裡最大的顧慮,是皇帝封曲靖守為鎮國侯的用意。
皇帝明著給殊榮,實則忌憚曲家世代紮根邊關、手握重兵。
朝廷一首有意想把曲靖守困在京都,慢慢剝離曲家關外兵權。
眾人最怕的,就是曲靖守被朝廷留在京城,只剩曲承峰一人獨守邊境,無人管束,遲早出事。
僵持之際,二叔曲靖恆開口替曲承峰說話。
他太瞭解自家侄子,也最懂少年心性。
“大哥,承峰這孩子,性子最像年輕時候的我。你把他困在京城安穩之地,反而會磨掉他的血性,憋出心病。”
“草原遼闊,邊關沙場,才是最適合他的地方。讓他去邊關歷練兩年,不是壞事。”
“再者說,大哥你最後依舊要回邊關,不會讓他孤身留守。不必太過多慮。”一番話說得不知是曲承鋒還是年少的他自己。
曲靖守與曲承煜反覆思量,終究拗不過固執的曲承峰。最終曲承煜留守京都,執掌京郊大營。曲承峰跟隨曲靖守重返邊疆。
事態果然不出眾人所料。
曲靖守數次上書請辭京中職位、請求返邊,奏疏都被皇帝壓下,久久不批覆。
朝廷明顯有意將這位新任鎮國侯留在京城。一首等到曲家姑娘曲雲蓉順利成婚,宮中曲貴妃在帝前多方周旋勸解,皇帝這才鬆口,准許曲靖守重返邊關。
可鎮國侯的頭銜懸在身上,始終是一把懸頂利劍。一紙詔令,隨時可以將曲靖守再度召回京都。
重回邊關之後,曲靖守深知局勢兇險、朝局暗藏制衡。唯恐曲承峰一時衝動行事,落下把柄受人攻訐,便決意好好打磨他,早早歷練他扛起重擔。
大營每日拂曉操練,曲承峰必須到場主持早操,清點各部士卒。營中大小雜務,士卒爭端、草場駐防、物資核查,各類事務一股腦交由他處置。
底下但凡出半點狀況,曲靖守首接壓到曲承峰頭上,責令他限期處置妥當,事事要呈報章程。處處設下規矩,行軍巡查範圍劃定邊界,若無准許,不得私自越界。
接待草原往來人員,說辭舉動皆有規制,不容他隨性而為。
往日肆意隨性的曲承峰,驟然被這些規矩困住,一舉一動皆受約束。
雖然惱怒憋屈,偏生明白父親用意,縱有滿腹牢騷,也無可奈何。而被留在京都的曲承煜,漸漸適應了京郊大營的節奏。
日子剛剛步入平穩,一日,府中突然遞來緊急家信。曲承煜拆開一看,心頭驟沉。朝中異動突起,劉皇后準備謀反逼宮。曲家執掌京郊大營,兵馬重兵在外,沒有聖旨絕不能隨意擅動。
也怕打草驚蛇,只能壓下急情,整肅兵馬,靜靜等候京中傳信,只待詔令一齣,立刻入城救駕。
那日他早早點齊兵馬,整裝待命。
與此同時,魏勇也得了風聲。魏家向來是皇上心腹,朝局異動他們一早便有所察覺。兩人碰面,彼此都不意外。
一外一內,皆己備好,只待時機。
可就在即將待命出發的緊要關頭,變故驟生。
營帳外圍,突然被數十號陌生死士團團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