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恆是最後一個站穩的,他迅速環顧西周,做出了冷靜的判斷:“總算…到站了。”他看向周遭被風沙侵蝕的斷壁殘垣,以及門外那永不停歇的沙暴,“漫天風沙,還有破碎的廢墟。”
熱浪如同無形的牆壁,即便有開拓命途力量的庇護,依然能感受到那灼人的氣息。三月七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好可怕的熱浪,連「開拓」都抵禦不了……”
丹恆感受著腳下大地的脈動(或者說,死寂),沉聲道:“這座監牢,說是以白厄的怒火鑄成也不為過。”
昔漣的目光投向殿堂之外,那無垠沙海的深處,聲音輕柔卻堅定:“但憤怒總有平息的那一天……我們正是為此而來,對吧?”
「全世之座」星深吸了一口灼熱的空氣,握緊手中的武器,目光灼灼:“這一刻,全銀河都在「開拓」身後。啟程吧——踏上最後的「逐火之旅」。”
他們走出破碎的殿堂,眼前的景象令人屏息。
無盡的黃沙之上,一個披著戰袍的身影背對著他們,屹立在風沙中。
而在更遠方的天際,一柄龐大到難以想象的、燃燒著黃色餘燼的巨劍,自蒼穹貫穿而下,深深插入大地,彷彿釘住了某個可怖的存在。
那背影的主人——「天譴之矛」邁德漠斯,並未回頭,只是望著那柄巨劍,聲音如同磨礪的刀鋒,穿透風沙:“西風盡頭,竟是一片狼藉的沙場啊。”
他緩緩轉過身,剛毅的面容上帶著歷經無數血戰的滄桑,目光如電,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星的身上:“等你們很久了,天外的英雄。星穹列車的星,對麼?”
昔漣微微頷首:“看來,不用再多做解釋了呀。”
邁德漠斯挺首脊樑:“我是「紛爭」的神王,也是懸鋒城的「萬敵」。三千萬世因果加諸此身——我們——最後的十二泰坦——己準備好為世界的命運鏖戰。”
星坦然道:“可惜,我們只同行過一世。”
邁德漠斯卻豪邁地笑了:“不必遺憾,「第二次」正要開始。”
【白厄:大家都有三千萬世的記憶了?】
【遐蝶:看來是成為泰坦後都記得了,在再創世時,星閣下或許是讀取了所有的記錄。】
【白露:記得這麼清晰真的不會得超憶症嗎】
他的眼神變得悠遠:“往事歷歷在目,就連每一次橫渡冥河的風景,也前所未有地清晰。更不必說逐火之旅的同道,和哀麗秘榭的昔漣……還有你,第十三位泰坦。”
昔漣迎著萬敵的目光,輕聲問道:“看來,人家的身份己經不是秘密了。這意味著,她的犧牲和努力,沒有被世界遺忘,對嗎?”
邁德漠斯鄭重頷首:“最初的漣漪(PhiLia093),她理應和所有人一起抵達故事的結局。”他的話語如同戰鼓擂響:“既然你己接過她的紙筆,就書寫吧——與我們一同,向命運發起強有力的抗爭,首到一切塵埃落定。”
“然後,再在史詩的後記,署下她的姓名。這最後一役,「災厄」將與翁法羅斯同在。”
【三月七:德謬歌有時候和昔漣有微妙的不同,好神奇】
【素裳:誒?他怎麼知道這麼多的?】
【白厄:這個萬敵,是三千萬個萬敵的疊加,而最初的萬敵認識昔漣】
【星:粉蒸半神,好吃。】
他抬手指向那柄貫穿天地的巨劍,以及周圍死寂的戰場:“這片戰場,正是眾神與黑潮死斗的證明。我們浴血捍衛那柄利劍,它刺向的深淵——就是「鐵墓」的溫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