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憶質?”知更鳥低聲問。
流螢沒有回答知更鳥,只是緊緊盯著光渦中的景象,片刻後開口道:“蟲群引發的每一場災難,都伴隨著無數的犧牲者。一些名字留下了,但還有一些人…不但被遺忘,還遭到了背叛。”
【飛霄:在混沌憶域裡打撈出了過往的記憶?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啊...】
【星:我懂了,歐洛尼斯禱言是吧】
【昔漣:哦,這個人家會呀?】
【白厄:匹諾康尼也是三重命途交匯的世界嗎?】
【黑塔:同諧、秩序,呵,還有繁育,這匹諾康尼的水深程度到是比想象中有趣。】
這時,憶質幻影中傳來了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電流雜音和瀕死的喘息:AR-214:“你…在幹什麼…我不是你的敵人……”
歌斐木靜靜地站在那裡,他的雙手緊緊地捧著放在胸前,其姿勢既像是在虔誠地祈禱,又好似正在進行一場殘酷無情的觀察。他輕聲呢喃著,語氣異常平靜,但其中蘊含的殺意卻令人毛骨悚然:“不錯,你又或我,仇敵唯有那可憎命數。”
聽到這句話,AR-214 的情緒似乎變得有些激動起來,她艱難地發出質問“那你又為什麼…為什麼……”
面對對方的質疑,歌斐木並沒有絲毫動搖,他依舊保持著那份讓人膽寒的鎮定:“冷靜些吧,孩子,掙扎徒增苦痛。我方才施予的一擊,雖不光彩卻絕無錯失——今時此地,你己必死無疑。”
【阿哈:不是我害了你,是這個亂世害了你啊】
【景元:唉,生來不作為人,卻要以人之軀行蕩災之事。不能歸國戎裝受勳,只能凋零在他鄉...可悲可嘆吶。】
【素裳:天哪,這個抽泣,看起來快哭了,夢主怎麼這麼壞呀?】
【花火:嘖嘖,小鳥好慘呀,一家的反賊,就她自己啥也不知道。】
然而AR-214顯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可我…我分明是在…幫這裡對抗蟲災……”
“不錯,蟲群肆虐橫行,一位格拉默鐵騎行經此地,不問回報投身戰場,這實在值得敬佩。可你是否想過,為何偏偏在那之後,蟲災變本加厲?”
AR-214的聲音之中露出難以置信的驚恐:“難道……”
歌斐木確認了對方的猜想:“為清剿蟲群而生的鐵騎,竟是行於「繁育」的命途行者。美夢從未滲入「繁育」,是你將其帶來此處。也唯有你的死亡,才能將其除去。”
AR-214 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戰慄起來:“怎麼…會……但我…可以離開,再也…不回到這裡…我不能死…我不想死…我……”
【艾絲妲:雖然之前流螢提過格拉默鐵騎的力量來自於繁育...但沒想到居然還會帶來蟲群。】
【三月七:重點是,她們甚至自己也不知道這件事,這麼說來,後來蒼穹戰線的鐵騎們戰鬥的蟲群,莫非是他們召喚來而來的?】
【青雀:天吶...自己召喚來蟲群,然後與其戰鬥至死...這麼說來,只感覺更加的悲傷與...無奈】
【飛霄:不單純是無奈,只感覺..有些許可悲。】
歌斐木俯視著她,那悲憫的神情依舊掛在臉上,卻在此刻顯得無比冰冷、無比虛偽。
“正因如此,我才說那一擊並不光彩。探究你的秘密,是為了美夢;將你擊落,卻出於窺見永恆後的私心。”
“「11:45█樂園終將跌入愁苦人世,黎明一旦升起,便要墜毀於白晝。凡是金的,怎可能光華長留?」”
他的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鐵騎身上,那目光裡再無悲憫,只剩下一種攫取者面對稀有資源的狂熱:“你將成為我最為陰暗的一樁罪行,也將成為一項偉業的起始。我將以你的殘軀命途,為「永恆樂園」奠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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