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願電視臺的走廊比記憶中暗了許多。地毯上還殘留著幾天前那場混亂留下的印記——幾處暗色的汙漬、一角被踩碎的玻璃渣、一道從走廊中段一首延伸到樓梯口的深色拖痕。
星沿著走廊往前走,她拐過一個轉角,看到一個瘦小的身影正蹲在牆角——那人穿著電視臺的工裝,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慫慫的。
“就是你在《狸狸週刊》上發帖說電視臺鬧鬼?”星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桂乃芬:不過說起來,滿願電視臺搞出這麼大一個簍子,居然沒有被查封?還在正常運營?】
【桑博:嘖嘖,只能說滿願電視臺還是有說法的。】
【素裳:畢竟電視臺的大部分民眾還是無辜的——只能這麼理解了吧】
那個瘦小的身影猛地彈了起來,她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如釋重負,語速快得像要把積攢了好幾天的恐懼一口氣倒出來:
“是的!超級可怕!我現在總覺得,無論自己在幹什麼,都有人在偷偷看著自己……而且今天,我親眼看到了…看到有個小個子女孩,在我面前突然消失了!就像幽靈那樣!”
星抱臂而立,表情平淡得像在聽天氣預報:“我出門逛個街能遇到十個幽靈。”
“哎呀,小浣熊!”勤雜工的聲調拔高了半度,“我還能認不出幽靈嗎?可怕就可怕在這裡……那個小個子女生,很明顯不是幽靈。但她就是在我眼前,像幽靈一樣,瞬間就消失了!”
星看著他指的方向——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玻璃門,門牌上寫著“臺長室”三個字,她嘆了口氣,還是朝那個方向走過去了。
臺長室的門沒有鎖。房間裡比走廊更暗,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只有牆角那臺巨大的螢幕亮著,藍色的待機光映在西周的傢俱上,投出冷白色的輪廓。
房間正中央,那張堆滿了椅子的辦公桌還保持著原樣——幾十把不同大小、不同顏色的椅子被疊在一起,從地面一首延伸到天花板附近,像一座歪歪扭扭的塔。
星朝那座椅子山走近了兩步。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面前的螢幕忽然閃了一下。藍光變成了暖黃色,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狸貓頭像——圓臉,細眼,嘴角彎著一種堪稱奸詐的弧度。
那狸貓張開嘴,用一種經過變聲器處理的、粗糲的嗓音說道:“站住,可惡的星。你竟然還膽敢回到這裡…回到這個你殺死我的地方!”
星停住腳步,看著螢幕上的狸貓,聲音裡沒有任何波瀾:“決戰場地根本不是這裡吧?”
螢幕上的狸貓表情僵了一瞬,然後那笑臉重新活泛起來,像是戲臺被換了幕布:“哎呀,大差不差吧。”它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戲劇性的、準備好迎接歡呼的語調說,“呵呵,既然你問我是誰……”
“我沒問。”
“不行,你必須問。不然我們推進不下去了。”
【星:那我就大發慈悲地不告訴你】
【佩拉:整段垮掉了】
【三月七:這個場面有些眼熟啊...總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
【不死途:打混球先生的是時候,我猜這應該是——星核獵手卡芙卡!】
【旁白:不死途先生,你是在故意開玩笑嗎?】
【不死途:哈哈哈哈哈,好笑嗎?】
【旁白:聽著偵探先生尬的要死的笑話,某隻旁白不由得在心頭升起了一絲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