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謝驚瀾躺在沙發上的時候,心裡就一直都平靜不下來。
他的眼神總是不受自己控制,想要偷偷卡一眼床上躺著的江見微。
倒不至於對她心生邪念,只是愛了那麼多年的人就這樣活生生在自己面前酣睡,任由是誰,似乎都無法剋制內心想要靠近的衝動。
即便是什麼都不做,只是靠近,嗅聞她身上的氣味,感受她的呼吸,都覺得無比滿足。
謝驚瀾剋制了好久,可最終還是難以壓制心中想要靠近的那股衝動。
他才鼓足了勇氣,抱著被子過去。
但是看到睡夢中的江見微被吵醒,心裡又因為自己那一點點的私心,感覺有些愧疚。
而江見微是完全不知道謝驚瀾這些豐富的心理活動的。
她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自己原本睡的那個位置,“晚安,驚瀾哥。”
說罷,翻過身繼續睡過去了。
只是這一夜對謝驚瀾來說,確實內心與身體都頗不寧靜的一夜。
微微睡過的位置,枕頭上是她從小就一直用到現在的番石榴花洗髮水的香味。
他一直都記得,是小時候父母剛過世時,他守夜哭到情緒崩潰。
是微微第一個發現他,用自己幼小的身軀揹著他,滿院子呼救,才讓彼時被診斷出心碎綜合徵的他撿回了一條命。
那天晚上的夜風,帶入他鼻尖的氣味,就是這一股熟悉又溫暖的番石榴花味。
如今這個氣味就在枕邊,謝驚瀾只覺得無比安心,舒服。
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來時,江見微輕輕睜開眼睛。
打了個哈欠正要起身的時候,卻忽然發現……
自己手腳像是八爪魚一樣,將謝驚瀾緊緊地鎖在自己懷裡。
看向此刻自己懷中的謝驚瀾,他也已經醒了,那雙目通紅的樣子,顯然是委屈極了。
他作勢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淚。
“微微,你昨晚,弄疼我了。”
江見微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睡著的時候這麼生猛嗎?
雖然謝驚瀾的確是秀色可餐,但她不是他的菜啊!
被姐妹抱著睡了一整晚。
他現在心裡肯定委屈死了吧?
她趕忙鬆開雙手,“那個,昨晚我除了抱你,沒對你做什麼別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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