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入營血，出現神昏、斑疹、舌絳、痙厥，可用紫雪丹、至寶丹開竅醒神，犀角地黃湯涼血解毒。
林易的目光在“犀角地黃湯”五個字上停住了。
他想起幾天前的國醫堂門診，那個叫周敏的女患者，系統性紅斑狼瘡活動期，血分熱毒證。
師父開的方子他記得清楚，犀角地黃湯合西妙勇安湯加減。
一個是外科急症，疔瘡走黃，火毒入血，發病急驟，不救則亡。
一個是內科慢性病，紅斑狼瘡，自身免疫攻擊，病程纏綿，反覆遷延。
兩個病，從西醫的角度看，一個是嚴重感染，一個是免疫紊亂，病因病理完全不同。
但用的是同一張底方。
林易放下筆，站起身，走到書架前。
書架第二層放著《溫病條辨》。
嘉慶問心堂初刻本裝在書函裡，旁邊是他整理的溫病學筆記。
他抽出來，翻到中焦篇，衛氣營血辨證那幾頁。
兩本書並排攤在桌面上。
左邊是《瘍科心得集》，疔毒走黃，火陷證。
右邊是《溫病條辨》，營分證、血分證的辨治綱領。
吳鞠通寫得明白：入血就恐耗血動血，首須涼血散血。犀角地黃湯主之。
林易的視線在兩本書之間來回。
疔毒走黃的病機，火毒熾盛，由衛入氣，由氣入營，由營入血，傳變迅速。
外在表現是瘡面突然塌陷，全身高熱神昏。
紅斑狼瘡血分證的病機，熱毒深伏，久羈血分，灼傷營血。
外在表現是皮疹暗紅、斑疹反覆、舌絳脈數。
一個快，一個慢。
一個發於體表，一個藏於臟腑。
但血分熱毒這個病機核心，是相通的。
所以犀角地黃湯能治疔毒走黃的危急時刻，也能治紅斑狼瘡的血分活動期。
方是同一個方，因為證是同一個證。
異病同治。
林易重新坐下，把筆記本拉過來，寫下。
”。治同可病異則，通相機病之毒熱分，途異慢急，傷外。也分羈毒熱其以，之用證分瘡狼斑紅；也分毒火其以，之用黃走毒疔。方主之散涼，湯黃地角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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