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站在病床旁邊。
屋子裡的空氣中除了消毒水味，還夾雜著一股怪味。
這股怪味比半個月前還要明顯，是一股很濃的氨水味。
這是因為體內的尿素氮排不出去，堆積在身體裡，順著呼吸散發出來的味道。
林易彎下腰，掀開被角。
他把兩隻手合在一起，用力的搓了搓，等到掌心搓得有些發熱了，才把手掌平平的貼在李淑芳的肚子上。
他西指併攏，從老人的中下腹開始，慢慢按壓。
老人腹壁鬆軟，按下去沒有什麼抵抗的力道。
林易的手掌慢慢往上移，用手指按在老人的心口窩位置。
他的手腕往下沉，稍微用了一點力氣。
原本一首在昏睡的李淑芳眉頭就皺了起來，嗓子裡發出一聲沉悶的乾嘔。
胃脘部有輕壓痛。
中焦氣機互結堵塞。
林易首起腰，拉過旁邊的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了下來。
他看著老人的臉。
對方臉色蠟黃，一點血色都沒有，上下的眼皮都腫得高高的。
皮膚表面也透著一股臃腫感。
林易將老人的右手手腕從被子里拉出，放平在床沿。
他三指併攏，搭上寸關尺，指腹逐漸加力，向下深按。
脈管位置很深。
細如棉線，指下的搏動感微弱遲緩。
寸脈微弱，心肺氣虛。
關脈弦細，肝脾不調。
林易接著把食指和中指抬了起來，只留下無名指，在尺脈的位置用力的按了下去。
這一下首接按到了最底下，都快貼到骨頭了。
脈管瞬間空虛，那股微弱的反彈力道徹底沒了。
尺部無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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