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在起，你不是了。”
陸晨的話很輕，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整個檢察院大廳裡轟然炸響！
所有人都懵了。
這個年輕人是誰？他瘋了嗎？他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
季昌明的涵養功夫在這一刻幾乎破功，他的麵皮抽動了一下，一種被當眾羞辱的怒火首衝頭頂。
“年輕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他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知道你說這句話的後果嗎？保安！把他給我請出去！”
陸亦可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狂妄！自大！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周圍的保安和工作人員立刻圍了上來。
面對這劍拔弩張的氣氛，陸晨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緩緩地、從容地伸出手，探入黑色風衣的內袋，然後，拿出了一份檔案。
那是一份再普通不過的牛皮紙檔案袋，上面沒有任何標識。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體制內的老油條，他們瞬間就感覺到，那薄薄的紙袋裡，似乎裝著萬鈞之重。
陸晨沒有將檔案遞給季昌明。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慢條斯理地撕開了封條，從裡面抽出一張薄薄的，卻足以壓垮在場所有人神經的任命檔案。
他將檔案展開，舉在季昌明和陸亦可的面前。
白紙，黑字，以及頁尾處那枚鮮紅到刺目的印章。
——組織部！
嗡！
季昌明的腦袋裡像是被一百口銅鐘同時撞響，瞬間一片空白。
他死死地盯著那枚印章，和他下面那個用宋體加粗的任命。
“茲任命：陸晨同志，為漢東省人民檢察院檢察長，黨組書記，享受副部級待遇……”
不是省委組織部！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這次任命，完全繞過了漢東省委，繞過了沙瑞金！這是一次斬斷一切程式，從天而降的絕對權力！
季昌明握著保溫杯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滾燙的茶水灑在了手背上，他卻毫無知覺。他那張習慣了發號施令的臉，此刻血色盡褪，只剩下死人一般的蒼白。
他完了。
他賴以為生的“程序正義”，他用來拿捏下屬、敷衍上級的“規矩”，在這份檔案面前，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而他身邊的陸亦可，更是己經徹底石化。
她的大腦無法處理眼前這荒謬絕倫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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