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壓抑得可怕。
門被推開，陸晨在輔導員的推搡下走了進來。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聚焦在他身上。審視，鄙夷，冷漠，幸災樂禍。
一個窮學生，竟敢動漢東的天之驕子。
真是，不知死活。
教導主任許大茂清了清嗓子，將一份列印好的檔案推到陸晨面前，官腔十足。
“陸晨同學，鑑於你在學校食堂，無故毆打同學，致其重傷，情節極其惡劣，影響極其敗壞。經校委會研究決定，給予你開除學籍處分。在這裡籤個字吧。”
陸晨看都未看那份檔案一眼，只是抬起臉，環視了一圈在座的各位“為人師表”。
“我想問一句，侯浩然當眾辱罵我父親是臭當兵的，侮辱為國犧牲的烈士，學校為什麼不調查？”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許大茂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冷笑一聲，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用一種看傻子般的憐憫神態看著陸晨。
“調查？誰告訴你需要調查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桌子，又指了指窗外，那個方向，是市檢察院的所在。
“在漢東，侯局長的話，就是調查結果。”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無恥，但真實。
陸晨沉默了。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以為他被這泰山壓頂般的權勢嚇傻了，準備屈服了。
許大茂的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他拿起筆，準備遞給陸晨。
然而，陸晨卻緩緩搖了搖頭。
“我不籤。”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讓整個會議室的空氣瞬間凝固。
“你說什麼？”許大茂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不籤。”陸晨重複了一遍，他直視著許大茂，以及他身後那一眾校領導，“我會向省教育廳申訴，我不信，漢東的天，能一手遮天。”
“你敢！”許大茂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著陸晨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陸晨，我警告你，你要是乖乖簽字滾蛋，這事就算了。你要是敢鬧，別說畢業證，你的檔案上會記上濃重的一筆！你信不信，我們還能讓你進去蹲幾年！”
赤裸裸的威脅。
陸晨笑了。
那是一種極淡，極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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