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國際機場，停機坪。
一架沒有任何航司標誌的專機，在引導車的帶領下，緩緩滑入專屬停機位。
舷梯放下，一群身著黑色西裝，氣質肅殺的男人魚貫而出，在舷梯兩側站定，形成兩道人牆。
沙瑞金整理了一下衣領，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帶著田國富等一眾漢東高層迎了上去。
他已經接到通知，京城巡查組抵達，領隊是一位姓王的老領導。
這是程式，也是禮節。
然而，當一位頭髮花白，但腰桿筆直如槍的老者走下舷梯時，預想中的寒暄並未發生。
老者姓王，他甚至沒有看沙瑞金一眼。
他的視線越過所有人，投向遠方。
“去軍區。”
兩個字，沒有溫度，不帶商量。
沙瑞金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他身後的田國富等人，更是面面相覷，大氣不敢出。
“王老，一路辛苦，接風宴已經備好了......”沙瑞金往前一步，試圖維持場面。
王老停下腳步，終於側過頭，看了沙瑞金一眼。
那是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個人情緒的審視，卻讓沙瑞金感覺自己從裡到外都被看透了。
“沙書記有心了。”王老的話很客氣，但其中的疏離感，宛若天塹。
“有些事，比吃飯更重要。”
說完，他便在一眾黑衣人的簇擁下，徑直走向早已等候的紅旗轎車。
車隊引擎轟鳴，沒有片刻停留，絕塵而去。
只留下沙瑞金和一眾漢東高層，尷尬地站在原地，任由飛機的尾氣吹亂他們的髮型。
沙瑞金的拳頭，在衣袖下悄然捏緊。
他知道，漢東的天，要變了。
......
漢東軍區大門口。
直播仍在繼續，但現場的氣氛已經凝固。
幾輛掛著京城牌照的紅旗轎車，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氣場，停在陸晨面前。
車門開啟，王老在眾人的護衛下，一步步走向陸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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