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一個激靈,立刻立正。
“是!”
她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問然後。這個男人下達的指令,如今就是最高指令。她轉身,拿起加密通訊器,開始以最高許可權調動資源。專機,護衛,路線,以及......對漢東省委辦公廳的“通知”。
陸晨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他走過那些為他歡呼的院士和將軍,走過那塊顯示著Q值超過30的巨大螢幕,徑直走向更衣室。那張被他隨手放在控制檯上的【漢東特首】任命書,在燈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彷彿在嘲笑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幾個小時後。
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軍用運輸機,在帝京西郊的秘密軍用機場拔地而起,刺入雲霄。
機艙內被改造成一個臨時的移動指揮中心。陸晨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坐在舷窗邊。他的膝蓋上,沒有放任何關於“崑崙”計劃的精密圖紙,只有一幅被反覆摺疊。邊角已經磨損的漢東省京州市地圖。
他的手指,正輕輕摩挲著地圖上“陸家村”那三個字。
秦凌坐在他對面,她能感覺到機艙內無形的低氣壓。她看了一眼隨行的警衛人員名單,心臟重重一跳。十二人,全部來自中央警衛局最核心的行動組,每一個人的檔案,都厚得能當磚頭用。這種級別的安保,通常只用於最高級別的國事訪問。
可陸晨只是回去,建一個發電站。
不,秦凌的內心有一個聲音在吶喊。他不是去搞建設的。
他是去遷墳的。
把那些壓在漢東人民頭上的舊墳,一座一座,親手挖開,然後曝屍荒野!
......
與此同時,漢東省,省委大院。
一號會議室,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省委書記沙瑞金,正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用一把小金剪,修剪著面前一盆名貴的羅漢松。他年過五十,面相儒雅,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從容。
長條會議桌兩側,坐著漢東省的權力核心。
省紀委書記田國富,麵皮白淨,鏡片後的那對小眼睛裡,總是閃爍著精明算計的光。
京州市公安局局長趙東來,一身警服筆挺,腰桿挺得像一柄出鞘的利劍,他是沙瑞金一手提拔起來的悍將。
省委副書記高育良,則坐在沙瑞金的斜對面。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神態溫和,正端著一杯茶,輕輕吹著浮沫,彷彿對眼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書記,剛剛接到中辦的特急電報。”
沙瑞金的秘書快步走進來,將一份紅標頭檔案恭敬地放在沙瑞金手邊。他的額角,沁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沙瑞金沒有看檔案,只是專注地剪掉了羅漢松一根多餘的枝椏,然後才用鑷子夾起斷枝,放進一旁的托盤裡。
“念。”
他吐出一個字,雲淡風輕。
秘書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近乎顫抖的調子念道:
“關於‘崑崙’計劃選址及成立專項工作組的通知......經中央研究決定,國家級重大能源專案‘崑崙’計劃,首座核聚變實驗電站,選址定於漢東省京州市陸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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