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京州國際機場。
一架沒有任何民航標識的專機,在清空了所有跑道後,平穩降落。
灼熱的空氣在跑道上蒸騰,扭曲了遠處的景象。
省委辦公廳副主任劉生,正不耐煩地扯了扯自己被汗水浸溼的襯衫領口。他身後,站著一排前來迎接的漢東省各級官員,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相似的焦躁與不解。
為了迎接一個所謂的“總工程師”,整個漢東官場幾乎被調動了一半。省委書記沙瑞金親自批示,要求省委副書記高育良和京州市公安局長祁同偉共同到場。
這種規格,比迎接帝京的部級大員還要誇張。
劉生看了一眼不遠處站姿筆挺的祁同偉,又瞥了一眼閉目養神的高育良,心裡嘀咕。
搞什麼名堂。一個搞技術的,架子比天還大。
終於,艙門發出洩壓的輕響,緩緩開啟。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
第一個走出來的,是一個年輕人。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裝改制的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露出一截過分瘦削的手腕。身形單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劉生的菸頭從嘴裡掉落,在滾燙的地面上彈了一下。
什麼情況?
怎麼下來一個毛頭小子?
他身後的官員們也開始竊竊私語,空氣中充滿了困惑。
緊接著,年輕人的身後,魚貫而出十二名軍官。他們肩上的大校軍銜,在漢東毒辣的陽光下,反射出刺目的金光。為首的,是秦凌,她穿著一身合體的常服,面容冷峻,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劍。
十二名大校,眾星捧月般地跟在一個穿舊襯衫的年輕人身後。
這畫面,荒誕到了極點。
劉生作為今天的接待總負責人,覺得自己有必要維護現場的秩序,更要維護漢東官場的臉面。
他快步上前,在舷梯下攔住了陸晨的去路。
他甚至沒正眼看陸晨,而是對著他身後的秦凌,用一種慣有的傲慢發號施令。
“你是哪個單位的秘書?不懂規矩嗎?”
“讓首長先下來!”
他以為,這個年輕人只是某個大人物身邊拎包的。
秦凌的動作沒有任何預兆。
她只是冷哼一聲,上前一步,手臂如鐵鉗般扣住劉生的手腕,順勢一擰,一個乾淨利落的擒拿。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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