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坐在竹椅上,搖搖晃晃,回頭看了一眼被放下的女孩,她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跑,動作慌張無比,連滾帶爬。
算年紀,也就十二三歲,一身不合身,陳舊的大紅衣裳。
即便是娶親,也不會是這麼小的年紀。
指定是以娶親的名頭,行吃人之實。
林鹿問抬轎的人,“我夫君什麼樣?”
村民:“……不知。”
似乎是怕林鹿反悔,“是你非要自己坐上來的,到時候發生什麼事,不關我們的事。”
林鹿只是說道:“不怪不怪,我想嫁人,想得不得了,你們不知道,我相公都死了好幾個。”
“但哪有女子不嫁人的,我想,我一定能找到一個對我好,而且還不會死的相公。”
林鹿說完,她坐著的竹椅就顛簸了一下,抬轎的人,有人踉蹌了一下,差點跌倒。
眾人:……
這姑娘,這麼剋夫啊!
不會真能剋死 山上的那位,那挺好的,可真剋死了,那誰來給他們下雨啊,不下雨還能活嗎?
總之,情緒那叫一個矛盾。
山間陡峭,走動間,山石往下跌落,村漢們一路沉默寡言,全是林鹿說話聲音,很多問題。
詢問這裡咋這麼幹,多久沒下雨了?
這個問題一齣,氣氛不止沉默,更是夾雜著死寂和無言的絕望。
林鹿沒眼力勁,接著問,這裡人口多少,糧食產量,每個人一天能吃多少糧,主食是什麼?
村民們:……
盡問一些想讓人去死的問題。
抬竹椅的漢子們加快了速度,將這個碎嘴的姑娘送走。
老實說,讓一個陌生女子取代自己村的姑娘,有些過意不去,但更多的是慶幸。
管不了,他們都要活不下去了,更管不了陌生姑娘。
黑沉沉的烏雲籠罩籠罩著山頂,陰冷之氣往皮膚裡鑽,一改山腳下的燥熱。
村漢子們立刻嘩啦啦對著崖洞跪了下來, “新娘己經送到。”
緊接著把林鹿從竹椅上拉下來,往洞口裡一推,“是你自己要來的。”
隨即,所有人頓時如潮水一般退下了山。
林鹿手放在石壁上,手指觸控,石壁上潮溼黏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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