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昭柔到御書房的時候看見周祿迎了過來。
周祿笑開了臉，奉承著說陛下下了朝就讓人去太后娘娘那兒接娘娘過來了。
可他這麼說，寧昭柔心頭更是不安。
雖說昨日陛下說了沒同她生氣，但他的態度稍冷淡一些她都能察覺到，她委屈卻又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只覺得陛下好像突然一下子就不喜歡她了。
“還請公公通傳一聲。”
“娘娘請稍等，奴才這就去。”周祿說著就轉身進了殿中。
殿內明亮，茶香已經淡了許多，殷明聿只抬頭看見周祿進來就知道該是誰來了。
他輕輕扔了手裡的書冊，等周祿回了話才點頭：“讓她進來。”
寧昭柔在外面理了下衣裙，進殿的時候把外面披著的斗篷給了木犀拿著，抬腳跨進殿中。
她不敢讓殷明聿久等，依著周祿的話，進殿以後徑直往前，穿過圓光門罩到正堂的議事處，之後往左穿過屏風入內，便是帝王所在之地。
帷幔低垂，殿中無人伺候，寧昭柔遠遠瞧見殷明聿正坐於桌前。
她快步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禮。
殷明聿似乎有意多看了看她，輕叩桌面讓她近前來。
等寧昭柔到他身前時他又漫不經心地把寧昭柔垂在身側的手帶進掌中，好似只是一時興起。
寧昭柔沒敢往後抽離，只是站著，低垂眼眸看著地面上鋪著的宮毯。
手上傳來一股力道，拉著她輕輕往前靠。
再往前就要貼著帝王的大腿了。
寧昭柔很懂規矩地腳步慢慢往後挪，只不過挪動的距離有限，三五寸後就被帝王察覺到。
他只是微微側眸看了眼寧昭柔，開了口：“不習慣坐朕身上了？”
他問得倒是出奇的自然，只是寧昭柔輕易不敢回——上次陛下也是這麼問她的。
“臣妾不敢。”她挑了個論不出差錯的話來答。
只是說完了這話，殷明聿抓住她的手明顯更用力了些。
“不敢就多習慣習慣，總有一日就敢了。”說罷，他拉著人坐到自己身上。
下巴被輕輕抬起，她目光與殷明聿強行對上，眼神中帶著疑惑和些許惴惴不安。
“請安禮上，都說了些什麼。”
來了。
寧昭柔被他這麼問起時下意識的反應是鬆了一口氣。
她就知道陛下不會毫無緣由地叫她來一趟，原來是為了問請安禮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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