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到朋友了嗎?”
糰子嗯嗯點頭:“團團長得漂亮,功夫好,他們認我當老大啦,爹爹,吃了飯飯,團團去抓蟋蟀哇。”
“蟋蟀?”
“是哇。”
兩父女往家裡去,巷子飄來陣陣飯香,聞著都叫人流口水。
糰子咕嘟嚥下口水,說了揚州的民俗。
她說:“賭博不好,整個江南都是孤的封地,孤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成為常態。叫御史臺的御史們巡查江南,嚴查官吏有沒有參與其中,若是學子也有參與其中取消功名。”
蕭決明自然知道鬥蛐蛐的,前朝末年,江南這一帶盛行鬥蛐蛐,無數人家纏萬貫都能輸進去。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整個江南官場混亂不堪,民生凋敝,玩物喪志。
早就被禁止了,沒想到既又從新開始流行起來。
蕭決明應下,當晚就寫信讓人送去了盛京。
糰子就坐在廊下搖椅上,手枕在腦袋下,慢悠悠的晃。
糰子晃悠了一小會覺得無聊,噔噔噔的跑到了廚房裡頭。
蕭決明帶著圍裙,寬大的袖子也用襻膊給固定了起來,這樣的畫面放在任何一家都會被人說嘴的,可暗衛們卻早就習慣了。
一首以來只要陛下有空就會去找王婆婆學廚藝,只要外出,殿下的吃食都是陛下負責做的。
蕭決明那骨節分明,潔白的手指上沾染到了麵粉,糰子扒拉著灶臺,墊著腳。
“爹爹,做什麼哇?”
蕭決明指了指一旁的鍋裡:“民間說上車餃子,下車面,討個吉利,咱們今天就吃陽春麵如何?”
那咕咚咕咚冒著香味兒的鍋裡燉著豬骨和雞肉,這樣的湯作為陽春麵的湯底才好吃呢。
她趴在灶臺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眼巴巴地望著那鍋湯,本來沒覺得多餓,但聞到那香味兒,糰子的肚子就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她扯著蕭決明的袖子,晃啊晃,聲音軟乎乎的:“爹爹,團團先喝一碗,肚肚說想喝,餓了~”
蕭決明哎了一聲,沒招了。
給糰子盛了一碗,說是一碗,那碗也跟糰子的小臉蛋一樣大了,加點鹽,切點兒蔥花,就很好喝了。
糰子腮幫子鼓鼓的,呼呼呼的吹。
蕭決明看了,唇角不知不覺就勾起來了。
孩子喝完了,開始端個小凳子搭在了腳下,眼巴巴的看著蕭決明把麵皮越擀越薄。
她伸出了一根手指頭,在蕭決明剛撒上去的乾粉堆裡畫了兩道彎彎的線,又點了兩個點,畫出一張歪歪扭扭的笑臉來。
見老父親沒搭理她,糰子就覺得這樣的行為是被允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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