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刀絞啊！
他叩首下去。
“降了，大王是侯爵，南昌是藩屬。不降，大王是階下囚，南昌是焦土。”
殿內的燭火跳了跳，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南昌王坐在御座上，一動不動。
幾位大臣更是沉默著。
南昌王撐著桌面站了起來，沉默的往外走，幾位大臣連忙跟上。
這是去宗祠的方向。
宗祠內沒有點燈，只有供桌上兩盞長明燈，火苗幽幽地跳著，將那些擦拭得發亮的牌位照得半明半暗。
牌位整整齊齊，由高到低擺了三排從開國的那位先祖，到去年剛入祠的三叔，一共二十七位。
二十七個名字，二十七雙眼睛，隔著歲月的煙塵，沉默地看著他。
南昌王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進去。
“你們在外面等著。”南昌王啞著嗓子說。
幾位大臣齊齊躬身，退後三步，守在宗祠門外。
南昌王一個人走了進去。
他的腳步很輕，生怕驚擾了什麼。
可每一步踩在青磚上，都像是踩在自己心上，又重又沉。
他走到供桌前，站定。
目光從最高處的那塊牌位開始，一個一個地看過去。
那些名字他從小就會背，太祖父、曾祖父、祖父、父親、叔父。
開國的先祖叫江懷遠，那年帶著三千人打下了這座城，建立了南昌國。
傳到他手裡，己經是第七代了。
七代。
要在自己手裡斷了。
南昌王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不孝子孫江臨安，給列祖列宗請罪了。”他叩下頭去，額頭觸地，他沒有立刻起來，就那麼伏在地上，肩膀微微發抖。
“先祖當年帶著三千人，一刀一槍打下來的基業，傳了七代，一百三十七年，到孫兒這裡，守不住了。”
“孫兒沒本事。打不過人家，也耗不過人家。南唐那個不成器的伯父家，隔三差五來咬一口，大燕又在一旁虎視眈眈。孫兒夾在中間，左支右絀，撐了二十年，撐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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