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屏障之隔,他的第一感受是地心引力猝然加身,身體如同綁了一塊靈礦一下飛墜而下,他第一時間調動身體靈力控制懸浮,否則以這個高度自然下墜,哪怕他的肉身已經達到金身修為,也抵抗不住這種外力。
身體平衡穩定下來,他朝著大量靈氣湧來的裂隙下方飛去,驚奇地發現礦洞裡面居然沒有一絲汙染的跡象。
“難道是三十年前判斷錯了嗎?總不至於短短三十年那股汙染之力就消失殆盡了吧。”風黎觀察了一下四周沒有發現什麼危險,但也沒有看到同他一起進來的同行人。
也許是進來之後隨機在不同的地方了,風黎沒有第一時間去尋找其他人,而是直接朝著靈礦洞入口飛去。
“誒喲,差點砸到我!”
心裡想著事情,入口處差點被一節靈礦石給砸個正著,幸好他在聽見細微的哢嚓聲時便有所防備讓他躲開了。
“看來在這裡大聲呼喚宗主這個辦法不太可行啊,這麼大一個靈礦,要去哪裡找他們呢。”風黎說著說著便環顧四周,試圖在這個偌大的靈礦裡面能尋到一點齊舒他們留下的記號。
“這個……地上怎麼會有極品靈石的碎屑。”
常年經手天一宗的宗門事務,雖然宗門已經入不敷出,但見識好歹還是有的,他一眼就看出這地上掉的碎屑是屬於極品靈石,而且開採的人手法不怎麼高明,大概只比會揮舞稿子的靈獸好那麼一點。
風黎順著碎屑一路前行,終於不知道在這全是透明靈石的礦洞裡面走了多久,就連轉過的彎也不知何幾了,終於讓他找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痕跡。
是血。
血液中混雜了太多的氣息,但此處並沒有太多打鬥痕跡,這讓太久沒有得到齊舒訊息的風黎不由蹙眉,全部的線索都在指向一個可能性。
宗主可能被其他人傷了,看這出血量可能還不輕,風黎臉色沈了下來,他不死心地又找了一下各個角落。
在一個被靈石壓倒的角落裡,風黎加到了隱隱約約兩雙沒來得及抹除的腳印,看腳印大小正好和齊舒夜瑟對得上。
風黎想來淡然的臉龐染上了一絲絲愧疚的心理,照著這樣來看,宗主和夜瑟必然已經落入不知道什麼勢力的手裡,他也沒想到他都已經攔住那麼多人的刺殺了,居然最後還是在這天一宗的地盤讓對方得手了。
“既然這樣了,那就別怪我要反擊了。”風黎神色沈重,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面具,如果齊舒還在這的話必然會很眼熟地說:“呀,這不是我們上次戴的那個黑鴉面具嗎?”
不自覺又想起齊舒的反應,悲痛轉化而成的怒火油然而生,手中出現一枚樣式同“天一令”的玉牌,如果不是內容和地點不對,都要說一聲不愧是天一宗的孿生兄弟/姐妹了,但上面儼然刻著地只有兩個大字:
‘逐鹿’
手中接觸到玉牌的地方開始流血,滴滴答答的聲音在這片靜寂的空間裡格外清晰,玉牌也從最開始的玉白色轉變為黑色,逐鹿二字也幻化成紅色,如同烈焰紅花。
同時身處不同地方的人思緒都停滯了一剎,下一秒便恢覆如初,一道清冷男聲在腦海裡響起,字字鏗鏘有力,“逐鹿有令,天一宗宗主遇險,秘境天麟前來集合。”
風黎激活了召集令後便迅速離開了此地,既然這裡有開採靈礦運輸靈石的舉動,必然和三十年前那樁靈礦關閉的大事有關,對方有備而來且潛心發展三十年有餘,他也不能意氣用事,趁著召集人手還在路上的時間,先去將一同進來廢靈礦的人聚集在一起。
想來他們現在也很迷惑。
其他修士確實很迷惑,秘境開啟規模這般重大,主動公開通知各方人士,說明這個秘境的靈至少已經達到了天級,就連秘境探索資格也要經過一番考驗,眾人連裝稀有法寶各色靈植的儲物袋都拿出來了。
結果,就這?
光線壓低的礦洞,被趕著像豬玀一樣的一行人,還有不絕於耳的叮叮聲。
“說你呢!裝聽不見是吧?來了這麼久了怎麼還不開始幹活,是想挨鞭子了吧。”
管事一身鬱郁氣息,要不是上面有安排不能把這些人打廢了,他這會二話不說就一鞭子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