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香隻字不提邵婉淑,道:“之前沒拿出來是因為張嬤嬤是二夫人的人,我怕您不信奴婢的話。從今日您敢反駁侯夫人來看,奴婢從前沒拿出來也是正確的。如今拿出來是因為奴婢不想再看到張嬤嬤這樣的人貪墨侯府的銀錢了。”
杜氏見芸香一個丫鬟敢跟她頂罪,心裡的火氣蹭蹭蹭上漲。從前她管著家時,芸香默不作聲。既不反抗,也從不討好她。如今邵婉淑管家,她立馬就倒向了邵婉淑。
“芸香,你莫非是對我管家有意見?你究竟是誰的人?”
“夠了!”姜老夫人揚聲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怒意。
杜氏立即閉了嘴。
姜老夫人:“芸香是我安排過去的,她是府裡的老人了。”
一句話就給芸香定了性。
杜氏怔了一下,有些後悔說了剛剛那番話。她方才竟然忘了,芸香本就是婆母安排過去盯著張嬤嬤,防著她的,她竟還懷疑她的用心。
“母親,兒媳剛剛太著急了,說錯話了。但張嬤嬤一直在我身邊,這些事定不是她做的。”
姜老夫人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張嬤嬤,她是杜家的老人了,想必嘴巴嚴得很,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於是她看向身邊的李嬤嬤:“你去審一審跟在這婆子身邊的那個墨兒。”
李嬤嬤:“是。”
張嬤嬤徹底慌了:“老夫人,老奴是被冤枉的,真的是被冤枉的。”
姜老夫人:“把紙遞給她看看。”
張嬤嬤看著紙上一五一十記錄了自己這些年做過的事情,臉色煞白,她抬頭看向了杜氏。
杜氏此刻也徹底沒了主意。若是邵婉淑用的她自己的人去查她還好狡辯,可偏偏她用的是婆母身邊的人,還是從小在侯府長大的芸香,她想懷疑芸香的用心都不成。
屋裡的人都等著李嬤嬤審問墨兒,可偏偏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墨兒那個小丫鬟如何是李嬤嬤的對手,不到兩刻鐘李嬤嬤就審出來了。
張嬤嬤看著墨兒的口供,癱倒在地上。
姜老夫人看向杜氏:“還用再找人證嗎?”
杜氏一個字也不敢說。
這幾年算下來張嬤嬤貪了侯府兩千多兩銀子,這些銀錢究竟落入了誰的口袋中,彼此心知肚明。
想到杜家前些日子所為,姜老夫人冷臉道:“去把這老婆子的住處搜一搜,搜乾淨了,打二十板子,扔回杜家去。”
這做法簡直和裴行舟如出一轍,都是將杜家犯錯的人扔回杜家去,這算是打了杜家的臉。
以往姜老夫人定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但是,在印子錢一事上,杜家也沒給他們侯府面子。
杜氏自然不願意,她連忙道:“母親,她年紀大了,挨不住二十板子。她既是我身邊的人,就交給我處理吧。”
姜老夫人目光瞬間變得犀利:“她是你身邊的人,她做的事情是不是你授意的?”
她不信二兒媳什麼都不知道,這些事多半是她授意的。在採買上貪墨一些銀錢的事不可避免,可不該太過了,如今還想倒打一耙。她一向相信二兒媳,覺得她出身侯府,是個知理明事的,所以才把管家權交給她。可無論是偷偷放印子錢還是今日之事,都足以看出來自己當初看走了眼。
杜氏閉上嘴沒敢再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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