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舟:“大皇子的生母是先皇后,三皇子的生母是賢貴妃,二皇子與他們二人不同,他的生母是宮女。二皇子小時候在宮裡不太得寵。但他十分聰慧, 幾乎過目不忘, 課業成績十分優異。漸漸地,皇上也開始注意到他了,對他越發寵信, 甚至把戶部交給了他。”
邵婉淑:“看來二皇子是個十分有能力的人。”
裴行舟:“嗯。”
邵婉淑突然問道:“侯爺和戶部的官員關係如何?”
裴行舟眸色微暗,道:“關係一般,沒什麼接觸。”
邵婉淑:“可我瞧著二弟和杜家與戶部的關係不錯。”
裴行舟看向邵婉淑:“夫人如何知曉的?還是因為戶部尚書夫人和黃夫人關係好嗎?”
邵婉淑:“不止這一件事,這些日子我去了不少宴席, 我發現二弟妹和戶部官員的女眷關係也不錯。我看過咱們府中往年的年禮單子,咱們和兵部的官員以及一些武將關係更好, 倒是和戶部、禮部沒什麼牽扯, 那他們為何跟戶部走得這麼近。”
裴行舟:“或許他們的私交極好。”
邵婉淑看出來裴行舟不想跟她說實話, 她又問了一個更加尖銳的問題:“如今京城人人都說皇上的幾位皇子中最有可能成為儲君的是大皇子和三皇子,二皇子既然執掌戶部,他是否也有可能成為儲君呢?”
聞言,裴行舟的臉色嚴肅了幾分,眼裡多了幾分探究的神色。
邵婉淑發現了,裴行舟臉上一絲意外的神色都沒有,只有對自己說出這些話的驚訝。也就說明他早就知道二皇子想奪嫡,他和大皇子真正的對手也是二皇子。
既然他早就知道了,前世又為何輕易死在了戰場上。
邵婉淑忍住內心的害怕,直面裴行舟。
“事實上,三皇子並無奪嫡之心,相反,他對大皇子十分崇敬。如此看來,真正有奪嫡之心的人應該是二皇子吧?”
裴行舟沉默片刻,道:“夫人可知這番話若是被旁人聽到了會有什麼後果?”
裴行舟的語氣平靜,並沒有呵斥邵婉淑。
若這番話是旁人說的,他定然要讓對方噤聲,不再提及這個話題。裴行凜上次同他說起此事時他便訓斥了他。
邵婉淑:“知道啊,皇上不喜大家議論皇子爭儲一事,若被人傳入了皇上耳中,我、父親甚至姑母或許都會被連累。”
裴行舟:“既知道還要說?”
邵婉淑:“我只說給你聽。”
聞言,裴行舟的心頭突然一跳。
“你沒有同邵侍郎和賢貴妃說過這番話?”
邵婉淑:“沒有。他們視大皇子為最大的威脅,覺得二皇子不會跟三皇子爭儲,聽不進去的。不過,他們的某些想法也並沒有錯,真正有實力的還是大皇子。”
說罷,邵婉淑將手邊的一個紙條推了過去。
裴行舟垂眸看向了紙條。紙條被折了起來,但能隱約看到裡面應該有字。
裴行舟從未想過有一日邵婉淑會在深夜同他聊爭儲的問題。一開始他便知道邵婉淑是禮部侍郎的女兒,也知道賢貴妃把她嫁給自己的意圖。
他想著,既然是皇上賜婚,面子上總要過得去。他讓人盯著她,只要她不做太過分的事,日子總能過下去的。後來發現她並不似他想象中那般,她雖然心裡偏向孃家和三皇子,但卻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並不會做對他不利的事情。那時他想著,雖然兩人不是同一陣營,也不是一條心,相敬如賓就好。再後來她雖沒有站在他這邊,但卻和侍郎產生了矛盾,漸漸地,他想要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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