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著細沙蹭過腳踝的時候,小丫頭最先發現了沙地裡露出來的半隻圓滾滾的沙穴洞口,她拍了拍身下比雕的頸羽,小傢伙立刻低低滑翔著降落在暖融融的沙地上。
沒等趙凡伸手去扶,她己經踩著軟沙蹦了下來,羊角辮上停著的狩獵鳳蝶撲稜著翅膀飛起來,在沙面上掃出一道淺淡的粉痕。沒一會兒,沙粒底下就探出幾隻圓溜溜的黑眼睛,幾隻軟乎乎的大顎蟻晃著觸角從洞裡鑽出來,湊到她的鞋邊蹭了蹭,像是早就聞見了她口袋裡橘子軟糖的甜香。
她蹲下來把軟糖剝開放在掌心,幾隻大顎蟻立刻圍過來,小鉗子輕輕夾著糖塊往洞裡拖,其中最胖的那隻還叼著半顆糖渣,爬到她的手背上蹭了蹭,惹得她笑出兩個淺淺的梨渦。大木博士蹲在旁邊舉著放大鏡,鏡片底下的眼睛亮得像星星,筆尖在研究本上飛快地划著,連落在肩頭上的沙粒都沒察覺。
不遠處的沙丘後面忽然傳來一陣嗡鳴,去年跟著趙凡離開的那隻沙漠蜻蜓正馱著幾隻小超音波幼蟲飛過來,翅膀掃過沙面,在地上畫出好幾個圓滾滾的沙圈。小超音波幼蟲們晃著圓乎乎的身子從它背上滑下來,鑽進沙圈裡打了個轉,又探出頭來叼走她遞過去的半塊能量方塊。
陸野早就抱著冰汽水爬到了最高的那座沙丘頂上,他揮著手裡的汽水朝底下喊,噴火龍撲稜著翅膀飛到他身邊,尾巴尖的小火苗把周圍的沙粒烤得暖融融的,連風裡都飄著橘子糖混著冰汽水的氣泡香。趙凡靠在旁邊的岩石上,看著不遠處鬧成一團的小傢伙們,指尖碰到口袋裡那枚道館徽章,陽光落在金屬面上,映出整片暖金色的沙海。
等到夕陽把整片沙漠染成蜜色的時候,他們的揹包裡己經塞了滿滿當當的新鮮沙棘果,小丫頭懷裡還抱著一隻蜷成小毛球的大顎蟻,它的小鉗子上還沾著沒吃完的橘子軟糖。比雕撲稜著翅膀載著她往回飛,風把她的笑聲撒了一路,連落在沙粒上的影子,都裹著甜滋滋的、屬於寶可夢世界的熱望。
等他們遠遠望見道館門口亮著的暖黃燈光,那群守在門口的少年們立刻舉著冰西瓜迎了上來,相機快門咔嚓響個不停,把大顎蟻趴在小丫頭肩頭啃軟糖的模樣,連同整片浸著落日的沙海,一起定格成了永遠不會褪色的畫面。
暖黃的廊燈把大家的影子拉得軟乎乎的,剛跨進道館院壩,躲在門後半天的小袋龍立刻蹦出來,撲到小丫頭腳邊,把自己藏了一下午的半顆蜜桃果餡麵包遞到她懷裡——麵包外頭還裹著它用腹袋揣著的餘溫,邊緣沾了點它蹭上的樹果汁印子。
大木博士剛把研究本攤在庭院的石桌上,那群等了他們一下午的少年就圍了過來,腦袋擠成一團盯著本上畫的大顎蟻沙穴示意圖,指尖點著畫裡圓滾滾的沙圈嘰嘰喳喳問個不停。小雪把圖鑑鑰匙扣裡存的超音波幼蟲鑽沙的影片投在院牆上的幕布上,明黃色的小身影在沙堆裡鑽進鑽出,惹得圍觀的人都跟著笑出了聲。
陸野己經蹲在榕樹下把冰汽水挨個擺開,剛切好的沙瓤西瓜擱在涼石板上,紅通通的瓜汁順著案板往下滴,被湊過來的幾隻小拉達踮著腳舔得乾乾淨淨。噴火龍趴在旁邊打了個哈欠,尾巴尖的小火苗輕輕晃了晃,把飛過來停在西瓜皮上的狩獵鳳蝶的翅膀烘得暖融融的。
小丫頭抱著那隻胖大顎蟻蹲在臺階上,剛要把最後一顆橘子軟糖餵給它,忽然看見它從沙地裡叼出來一枚磨得發亮的淺金色石頭,石頭上還印著個淺淺的寶可夢月牙紋路。她眼睛一下子亮起來,顛顛地跑過去塞給趙凡,趙凡笑著把這枚小石子串上皮繩,掛在她扎著羊角辮的紅繩上,和那隻菊草葉髮夾挨在一起晃悠悠的。
夜色漫上來的時候,院壩裡的串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有人抱著吉他彈起了真新鎮老鎮歌,旁邊的寶可夢們跟著晃尾巴:比雕把翅膀鋪在地上,讓幾隻剛學步的皮丘在上面踩奶玩;沙漠蜻蜓浮在半空中轉著圈,帶起的小風把晾在廊下的胖丁貼紙吹得飄了滿院;大顎蟻趴在石桌上,用小鉗子蘸著涼西瓜汁,在桌面上畫了好幾個歪歪扭扭的小沙圈。
沒人催著收拾行李,也沒人著急盤點今天的收穫,風從敞開的院門吹出去,帶著遠處稻田的清香。小丫頭靠在趙凡腿上打哈欠,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沙棘果,掛在辮子上的小石子蹭得她耳尖發癢。原來最好的冒險從來都不用走得太遠,這些湊在一處的熱熱鬧鬧,連同沙粒裡攢著的甜香,都是寶可夢世界裡最珍貴的、能揣在口袋裡帶走的小確幸。
等第二天清晨的陽光剛漫過院壩的三葉草,早早來道館挑戰的訓練家剛推開木門,就看見滿牆貼滿了昨天拍的照片:胖丫頭扎著羊角辮蹲在沙地裡笑,大顎蟻抱著橘子軟糖蜷成小毛球,連沙丘頂上舉著冰汽水蹦躂的陸野都被收進了相框裡,桌角還擺著裝得滿滿的胖丁貼紙,每一張背後,都沾著點沒散乾淨的橘子糖香氣。
道館的木門被輕輕推開半寸,一隻淡紫色的小爪子先從袋龍媽媽的育兒袋裡探出來,扒著袋邊晃了晃,小袋龍頂著軟乎乎的圓腦袋鑽出來,踮著腳蹭到小丫頭腳邊,把自己藏了一整晚的寶貝推到她腳邊——那是顆裹著晨露的桃果,果皮上還印著它昨晚用小牙啃出來的歪歪扭扭的胖丁圖案。
小丫頭眼睛一下子亮了,剛要彎腰去抱它,就看見袋龍媽媽慢悠悠走過來,灰黃色的腹部蹭過她的發頂,育兒袋裡還露著半袋剛摘的新鮮樹果,連帶著把昨晚偷偷藏進去的、小丫頭上次丟的菊草葉髮夾也遞了回來。作為全雌性的親子寶可夢,袋龍向來把院壩裡的小傢伙們都當成自己的孩子疼,平時連訓練家們放在石桌上的能量方塊都要幫著收好,活脫脫是道館裡最靠譜的“大管家”。
這天來挑戰的訓練家裡,有個扎著藍頭巾的少年剛放出自己的鐵甲犀牛,就被蹲在對戰場邊的大顎蟻看得入了神,連出招都慢了半拍。趙凡笑著指了指場邊貼的沙海照片,和他聊起沙塵暴峽谷裡的沙穴群落,少年聽得眼睛發亮,當場就把自己揹包裡的沙棘果乾掏出來,分給在場的每隻寶可夢嚐鮮。
陸野早早就把噴火龍領到後院的空地上,教它用尾巴尖的小火苗烤剛摘的玉米,金黃的玉米粒滋滋冒甜香,狩獵鳳蝶停在玉米棒上,翅膀上的粉鱗落在玉米粒裡,咬一口連舌尖都沾著淡淡的花香。大木博士蹲在旁邊的菜畦邊,剛把新培育的沙棘種子埋進土裡,幾隻小拉達就湊過來幫著扒土,把掉在地上的種子一粒粒叼進坑裡埋好。
快到正午的時候,院壩裡的老槐樹底下忽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昨天跟著他們回來的那隻胖大顎蟻,領著自己的三個小夥伴從沙地裡鑽出來,每隻大顎蟻的小鉗子上都叼著一枚印著月牙紋路的淺金色小石子,整整齊齊擺在小丫頭的臺階上,像是要把沙地裡最珍貴的寶貝,全都送給這個願意給它們喂橘子軟糖的小館長。
風裹著三葉草的香氣吹過院壩,串燈的餘溫還留在廊下,小丫頭把剛烤好的玉米掰成一小塊一小塊分給大家,辮梢上的月牙石子隨著動作晃悠悠的,和袋龍育兒袋裡探出來的小腦袋、大顎蟻圓溜溜的黑眼睛、比雕鋪在地上軟乎乎的翅膀湊在一處,把真新鎮這個普通的夏日午後,浸得滿是甜滋滋的、屬於寶可夢世界的煙火氣。
快龍耿鬼皮卡丘烈咬陸鯊九尾烈焰猴看著訓練家趙凡新收服的神奇寶貝使用道館館主考核新人訓練的神奇寶貝(袋龍,沙漠蜻蜓,卡咪龜,霸王花和火恐龍等)陪著小主人趙小棠一起玩
剛把最後一塊甜玉米遞到沙漠蜻蜓舉起來的前足上,院門口的竹籬笆忽然被輕輕撞了兩下,原來是隔壁的小智帶著皮卡丘晃悠過來,剛摘的樹果籃子還掛在他的胳膊肘上,一抬眼就撞見滿院熱熱鬧鬧的景象,忍不住吹了聲響亮的口哨。
烈咬陸鯊本來正伏在老槐樹的陰影裡打盹,聽見動靜只抬了抬翅尖,把掃到腳邊的半片槐樹葉攏到正攥著狗尾巴草追迷你龍跑的趙小棠腳邊,怕她跑的時候絆到。剛學會用噴射火焰烘果子的火恐龍正蹲在石階角,認認真真把趙凡剛摘的山莓烘得暖融融的,連鼻尖上沾了點炭黑都沒察覺,旁邊的霸王花晃著大花瓣,把飄過來的蒲公英絨全扇去追著小棠飛,像鋪了層軟乎乎的白紗。
卡咪龜馱著半殼剛從井裡冰好的橘子汽水慢悠悠爬過來,殼上還沾著井邊的青苔,剛湊到臺階邊就被耿鬼偷偷飄過去揪了下耳朵,嚇得它晃了半殼的氣泡出來,濺到旁邊烈焰猴的毛上,惹得烈焰猴甩著尾巴笑出了聲,指尖冒出來的小火星把腳邊的三葉草燻出點淡淡的青草焦香。袋龍把小棠輕輕放進自己的育兒袋裡顛了顛,小傢伙扒著袋邊伸手去夠停在串燈上的皮卡丘,辮梢上的月牙石子蹭到袋口的軟毛,和掛在袋龍脖子上、趙凡之前給它贏的優勝獎牌撞出細細的輕響。
快龍撲稜著翅膀從低空掠過來,翼尖帶起的風把廊下晾著的小碎花手帕吹得飄起來,它爪子裡還攥著剛從附近溪流裡叼來的幾尾亮閃閃的小銀魚,輕輕放在大顎蟻們擺月牙石子的臺階旁——算是給這群剛認識的小鄰居也帶了份見面禮。小智帶來的皮卡丘早就蹦到了石桌上,和原本就待在這兒的皮卡丘頭挨頭湊在一塊兒,用臉頰的電氣囊蹭出細碎的噼啪小電光,把落在桌面的玉米粒照得閃了兩下,像撒了把碎星星。
趙凡靠在廊柱上填道館考核的記錄表,筆尖剛落下兩行字就被小棠塞過來的半塊啃了一口的玉米堵住了嘴,他抬頭往院壩裡掃了一圈:大顎蟻們正叼著小石子往快龍腳邊湊,要把自己的寶貝石子擺到快龍的鱗片上;九尾把九條大尾巴鋪成塊軟墊子,正讓玩累了的小棠靠在上面數空中飄著的雲;沙漠蜻蜓裹著風繞著老槐樹飛,帶得滿樹的槐花落下來,飄得滿院都是淺白的小花瓣。
風裡的三葉草香混著烤玉米的甜、山莓的果香和淡淡的電氣火花味飄遠,廊下的串燈早被午後的太陽曬得暖融融的,連落在燈線上的小拉達都懶得動。這個連道館考核的計時器都走得慢悠悠的午後,沒有激烈的對戰,沒有要趕的路程,只有一院蹦蹦跳跳的身影,把真新鎮的夏末時光,泡得軟乎乎甜絲絲的,連風路過都要放慢腳步,多裹走兩分獨屬於寶可夢和家人的煙火暖意。
小智剛把裝樹果的籃子往石桌上一放,眼尖的耿鬼就悄咪咪飄到籃邊,虛虛伸出半透明的爪子想摸最紅的那枚蘋野果,冷不丁被小智的皮卡丘用尾巴輕輕拍了下手背,耿鬼縮著脖子飄去廊下繞了兩圈,惡作劇似的把掛在簷下的風鈴晃得叮鈴亂響,驚飛了停在槐樹枝上啄槐花的波波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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