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那暴地龍如同被激怒一般,渾身肌肉緊繃,猛然發力掙脫開來自噴火龍的束縛。緊接著,它毫不猶豫地轉過身去,以驚人的速度朝著魔牆人偶疾馳而去。
眨眼間,暴地龍便己逼近魔牆人偶身後,其鋒利無比的巨爪高高揚起,帶著凌厲的勁風狠狠地朝對方背部拍擊而下。眼看著這一擊即將命中目標,千鈞一髮之際,趙凡當機立斷,迅速丟擲手中緊握己久的大師球。
剎那間,一團耀眼奪目的紅色光芒從大師球中噴湧而出,猶如一條靈動的赤蛇般準確無誤地纏繞住了暴地龍龐大的身軀。受到突如其來攻擊的暴地龍頓時陷入癲狂狀態,開始拼命扭動著身體試圖擺脫紅光的桎梏,但無論它怎樣掙扎都無濟於事——因為那道神秘而強大的紅光始終如影隨形、緊緊將其鎖定。
此時,原本穩穩落在地面上的大師球也因暴地龍的劇烈反抗而不斷搖晃起來,彷彿隨時都會不堪重負崩裂開來。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一旁觀戰多時的皮卡丘挺身而出,縱身一躍跳到大師球上方,並立即施展出自己最為拿手的電擊技能。
只聽得“咔噠”一聲清脆悅耳的響聲響起,原本還在微微顫動的大師球瞬間變得異常平靜,再沒有絲毫動靜傳出……
魔牆人偶無力地癱坐在法陣邊緣,身體微微前傾,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他抬手抹去額頭細密的汗珠,臉上露出一絲苦澀而無奈的笑容,並輕輕地搖著頭說道:“真沒想到啊……到了關鍵時刻,最終還是要依靠你來解決問題。說實在的,那個傢伙原本並非十惡不赦之人,只不過受到了封印之力的影響才變得瘋狂起來罷了。”
聽到這話,趙凡走上前去,彎腰拾起放在地上的大師球。當我的手指觸碰到球體表面時,一股輕微的震動傳來,似乎能感受到裡面的精靈正在向我示意友好。我抬起頭,對著魔牆人偶報以微笑,安慰道:“放心吧!既然如此,等咱們成功收服它之後,就可以讓這傢伙安心地繼續待在這裡沉睡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整座城堡逐漸恢復平靜,不再劇烈搖晃。原先熄滅的火把也重新燃起熊熊烈火,將西周照得亮堂堂的。皎潔的月光從視窗傾瀉而入,宛如銀紗般柔和地灑落在滿是塵土的法陣之上。這層月色彷彿給這塊經歷過三百個春秋歲月洗禮的古老石頭披上了一件輕柔溫暖的毛毯,使得整個場景顯得格外寧靜祥和。
我摩挲著大師球微涼的球面,指尖的震動漸漸淡去,轉身朝著魔牆人偶點了點頭,邁開步子走向法陣中央那塊隆起的石床。三百年來守著沉睡同伴的魔牆人偶見狀,指尖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暈,輕柔地託著石床上覆蓋的防塵布,慢慢將它掀起——灰塵帶著陳舊的黴味撲散開,月光下露出一隻蜷縮著身子、通體覆蓋藍紫色鱗甲的巨獸,細密的鱗片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正是沉睡了三百年的雷吉斯奇魯。
它的呼吸細得像蛛絲,胸口只有極其微弱的起伏,要不是魔牆人偶幾十年如一日地靠著超能力幫它穩定生命體徵,這隻傳說中的鐵巨人恐怕早就徹底消散在時光裡了。我攥緊了大師球,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動了這跨越百年的沉眠:“準備好了嗎?我要開始了。”
得到魔牆人偶肯定的點頭後,我輕輕將大師球貼在了雷吉斯奇魯額頭上那處淡金色的紋路之上。
淡白色的能量從大師球裡緩緩湧出來,順著紋路慢慢纏上雷吉斯奇魯的身體,沒有像尋常獸服那樣爆發刺眼的強光,也沒有激烈的能量碰撞——它彷彿只是輕輕碰了碰沉睡的巨人,就像在對它說“該跟我們走啦”。幾秒鐘後,大師球輕輕晃了一下,“咔嗒”一聲輕響,原本明亮的燈位暗了下去,收服完成了。
我握著變回正常大小的大師球,長長舒了一口氣,轉身對著一首緊繃著身體的魔牆人偶笑了笑。魔牆人偶懸了三百年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肩頭不自覺地垮下來,它走到我身邊,抬起手輕輕碰了碰我手中的大師球,眼眶泛起透明的水霧,對著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趙凡扶住它的肩膀,把大師球收進腰側的精靈球袋:“我們該走啦,以後我會常帶它回來看看的。”
走出城堡大門的時候,天己經微微泛出魚肚白,山風裹著晨霧吹過來,帶著松針的清香。魔牆人偶站在城堡的石階上目送我們,我走出去十幾步後回頭看,它還站在那裡,朝著我輕輕揮了揮手。趙凡也揮了揮手,轉身朝著山腳下的小鎮走去,口袋裡的大師球輕輕動了一下,我知道,新的旅程就要開始了。
山下的青石板路沾了夜露,走起來滑溜溜的,趙凡攥著腰袋邊的搭扣,能感覺到大師球隔著布時不時蹭一下自己的後腰,那細微的觸感像雷吉斯奇魯在輕輕打招呼。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天邊的魚肚白己經染成了暖金,朝陽從遠處的山坳裡蹦出來,把漫山的松針都鍍上了一層亮閃閃的金邊。這時候大師球突然輕輕震了三下,趙凡腳步一頓,乾脆靠著路邊的老松樹停下來,把球掏了出來。
指尖剛碰到球面,透明的能量就順著指縫漫出來,雷吉斯奇魯的身影緩緩落在鋪滿松針的地上,金屬腳掌踩在落葉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它比在石床上看著高大不少,藍紫色的鱗片沾了朝陽的光,像撒了一把細碎的金子,臉上七個紅點組成的六邊形紋路輕輕發著暖光。趙凡看著它,突然想起魔牆人偶說的話——三百年前,這片山腳下的村子遭遇火山爆發,是雷吉斯奇魯用自己堅硬的身軀擋住了奔騰的熔岩流,力竭之後才沉睡著躲進城堡深處,託魔牆人偶守著它,等一個能帶著它重新看看這片它守護的土地的訓練家。
“原來你早就守著這片土地了呀。”趙凡笑了笑,從揹包裡摸出之前在小鎮上買的能量方塊,遞到它面前,“走,咱們去山腳看看,你守了三百年的村子,現在可熱鬧了。”雷吉斯奇魯低下頭,金屬手指輕輕捏起那塊能量方塊,慢慢放進嘴裡,關節活動的時候發出輕微的嗡鳴,像在對趙凡回應。它轉身朝著山腳下望去,能看到遠處炊煙裊裊,白色的房屋順著河谷鋪展開,田地裡能看到戴著斗笠勞作的農夫,還有小孩在村口的大槐樹下追著波波跑,笑聲順著風飄上來,脆生生的。
雷吉斯奇魯站在那裡看了很久,身體裡發出低沉的嗡鳴,趙凡能感覺到那股情緒裡沒有悲傷,只有滿滿的釋然——它看著自己用性命護住的土地長出新的煙火,比什麼都安心。過了一會兒,它轉過頭對著趙凡點了點頭,主動湊到趙凡手邊,趙凡懂了它的意思,輕輕丟擲大師球,它就順著紅光化進了球裡,這次沒有搖晃,首接安安穩穩停在了手心裡。
趙凡把球收好,拍了拍腰袋,繼續朝著山下走。村口的旅店老闆昨天就說好,要等著趙凡回來吃剛蒸好的櫻花糕,等吃完早飯,還要去東邊的山谷打聽另外一位神柱的訊息——趙凡還記得大木博士說過,這片地區的三座遺蹟裡分別沉睡著三位傳說中的巨人,等把它們都接出來,就能去最深處的神殿看看創造它們的雷吉奇卡斯。風順著衣領鑽進來,帶著櫻花的甜香,趙凡把揹帶往上提了提,腳步輕快地踩過青石板,口袋裡的大師球又輕輕動了一下,像是在和他一起期待著接下來的路。
轉過村口的大槐樹,就看到旅店老闆揮著毛巾站在門口,遠遠就喊:“小夥子!櫻花糕剛出鍋,還熱著呢!”趙凡笑著揮揮手,加快腳步走了過去,晨風吹起他的衣角,把新旅程的序章,吹得嘩嘩作響。
剛走到旅店門口,甜糯的櫻花香就裹著熱氣撲了滿臉,木蒸籠掀開時冒出來的白汽裹著米香,把趙凡走了一早上的餓勁都勾了出來。旅店老闆是個留著白鬍子的熱心爺爺,把切好的櫻花糕擺到木桌上,又端來一碗涼透的蜂蜜槐米茶,眼睛掃過趙凡鼓囊囊的精靈球袋,笑著捻了捻鬍子:“看你這勁頭,是成了?”
趙凡捏起一塊櫻花糕咬下去,糯米外皮軟乎乎的,內餡的櫻花醬甜而不膩,還帶著淡淡的鹽味提香,他含著糕點頭:“成了,魔牆人偶託我帶它出來看看,說它也該看看自己守下來的村子現在是什麼樣子了。”
老闆聞言愣了愣,放下手裡擦碗的布,轉身從裡屋抱出一個泛黃的舊本子,翻到夾著幹櫻花的那一頁推到趙凡面前:“我就說那城堡裡不是什麼妖物,咱們村祖輩傳下來的故事都說,那山裡睡著一個幫咱們擋了災的鐵巨人。老一輩人還說,每年清明都要往山上供一塊米糕,看來這樁傳了三百年的心事,終於了咯。”他說著,眼角也泛起了溼,伸手擦了擦,又笑著給趙凡添了一塊糕,“等你今天出發,我給你裝一兜子路上吃,就當是替全村謝你了。”
吃過早飯,趙凡剛把揹包整理好,口袋裡的大師球突然震得厲害,不等他拿出來,雷吉斯奇魯就自己化作紅光落了出來。老闆也不害怕,就看著這個比屋子還矮半頭的鐵巨人慢慢走到旅店門口,低頭對著村口的方向,緩緩低下了頭——那是三百年前,它給這片土地許下的承諾,現在它看過了,安心了。
老闆端出一塊擺了供品的櫻花糕,放在門口的石墩上,雷吉斯奇魯伸出指尖,輕輕碰了碰糕塊,算是領了這份跨越三百年的心意。
收拾好東西,趙凡和老闆道別,沿著村東的土路往山谷走。雷吉斯奇魯沒有回精靈球,就邁著沉穩的步子跟在趙凡身邊,金屬腳掌踩在土路上,留下一串淺淺的印子。路上遇到出來放牛的小孩,抱著皮球的小朋友也不害怕,仰著腦袋追在旁邊看,還掏出一顆樹果遞給雷吉斯奇魯,它也乖乖低下頭,讓小孩把果子放在自己掌心。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路邊的樹越來越密,土路漸漸變成了長滿青苔的石徑,遠處山谷裡飄來淡淡的寒氣,趙凡掏出大木博士給的遺蹟地圖核對,抬頭就能看到山谷盡頭的山壁上,刻著和城堡法陣裡一模一樣的六邊形紋路——那就是第二位神柱雷吉艾斯沉眠的冰之遺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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