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寶貝:開局繼承一家道館》第二百四十七章若(1)(1)

作者:冷一歲·4個月前

今天就是大年三十的,在趙凡穿越過來之前的水星上,今天是團圓之日,趙凡一大早就做好飯,把女兒趙小棠和妻子阿柚叫起來一起吃豐富的早餐,吃完早飯後,外面下起了小雪,趙凡去了真新鎮的多功能道館推開多功能道館厚重的木門時,細碎雪沫順著風捲進領口,趙凡忍不住打了個輕顫,把沾在肩頭上的落雪拍掉。館裡比想象中暖和,暖黃色的燈從穹頂垂下來,把鋪著亞麻墊的練功區照得像一塊蓬鬆的黃油,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是館主老陳去年冬天從南邊帶回來的存貨。老陳正蹲在器械區擦他那根伴了他三十年的黑木人樁,聽見腳步聲抬頭,眼角的皺紋擠成了兩彎溫柔的月牙:“喲,大年三十還過來練拳?家裡人不等你貼春聯?”趙凡笑著把懷裡揣的紙包遞過去,油紙裡是妻子阿柚凌晨起來蒸的桂花糖糕,甜香一下子漫開:“她倆貼,我偷跑出來摸兩圈,昨天那招轉身衝拳總覺得勁兒還是不順。”老陳捏了塊糖糕放進嘴裡,含混地揮揮手:“去去去,東角樁空著,我看著你調。”

趙凡脫了外套搭在長椅上,灰藍色的針織衫襯得他肩背舒展,走到樁前站定,先慢悠悠壓了十分鐘腿,雪粒打在道館的玻璃窗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和他出拳的風聲撞在一起。剛走了三套拳,館門被輕輕推開,一股帶著雪氣的冷風鑽進來,趙凡收拳回頭,就看見女兒趙小棠頂著一頭沾了雪的碎髮站在門口,手裡攥著半幅沒貼完的春聯,鞋尖沾著外面的雪水,在木地板上印出兩個小小的溼印子。“爸,媽讓我來逮你回去,說你再不來,春聯就要被樓下阿婆搶著貼完了。”小姑娘故意板著臉,眼睛卻彎成了小月牙,說著晃了晃手裡的春聯,紅紙在暖光裡豔得像一團燒得軟軟的火。趙凡笑著擦了擦額角的薄汗,衝老陳擺擺手,老陳靠在椅子上揮揮手:“快回去吧,晚上記得帶丫頭來拿我醃的臘魚,給你媽帶兩條。”

走出道館的時候,雪己經小了,細細密密飄在半空,把真新鎮的青瓦屋頂染成了淡淡的銀白,路邊賣糖炒栗子的攤子還沒撤,鐵鍋冒著暖暖的白汽,香氣順著風飄過來。趙小棠蹦蹦跳跳走在前面,踩得積雪咯吱響,突然回頭把春聯塞給趙凡:“爸,我剛才看見村口的大槐樹掛紅燈籠了,比去年的還大!媽說中午給你做你愛吃的紅燒獅子頭,放你昨天從山裡挖的冬筍。”趙凡攥著卷得整齊的紅紙,看著女兒蹦跳的背影,雪落在他的髮梢,涼絲絲的,心裡卻暖得發脹。原來穿越到這個陌生的神奇寶貝己經十五年了,他從一開始的惶惶不安,到現在,一睜眼就能看見妻女的睡顏,能在落雪的大年三十練拳吃糖糕,指尖握著的全是踏踏實實的煙火氣。他快走兩步追上女兒,捏了捏她凍得紅撲撲的臉蛋:“走,回家貼春聯去,晚上咱們放煙花,看這裡的年和原來的,是不是一樣熱鬧。”父女倆的腳印一串深一串淺,留在蓬鬆的積雪上,一首延伸到巷口冒著炊煙的院子,那扇木門虛掩著,隔著老遠就能聽見阿柚哼著歌擺碗筷的聲音,混著飯菜香,把落雪的天都烘得暖融融的。

推開門的時候,阿柚正踮著腳把倒福往門板上貼,米白色的羊絨開衫沾了點糨糊印,聽見動靜回頭笑,眼尾彎出淺淺的弧度:“就知道你被小棠逮著了,快過來看看我這福字貼正沒有?”趙凡把春聯遞過去,伸手幫她按住紙角,掌心蹭過她微涼的手背,一股子茉莉護手霜的香鑽進來:“正,就是再偏左一點——對咯,馬年福氣偏要左進家門。”

趙小棠早把鞋一踢撲到了桌邊,伸手就想去抓果盤裡的糖霜山楂,被阿柚伸手拍了下爪子,笑著嗔怪:“先幹活再吃,貼完所有春聯再給你拿。”小姑娘吐吐舌頭,抓過剪紅紙的小剪刀蹲在門邊剪綵穗,紅色的碎紙落在她米白色的羽絨服上,像落了細碎的紅梅。趙凡搭著梯子貼門頭的大福字,低頭就能看見院子裡的情景:阿柚把熬好的漿糊往窗紙上抹,雪落在院子那棵橘子樹的枝椏上,把青綠色的果壓得墜了墜,那還是他剛穿越過來那年和小棠一起種的,現在己經結了滿樹圓滾滾的小金果,看著就喜人。

貼完春聯己經近午,阿柚守著廚房燜肘子,趙凡搬了小椅子坐在屋簷下幫小棠做手工燈籠,竹篾子紮好骨架,糊上她畫了皮卡丘的紅燈紙,小丫頭蹲在旁邊遞膠水,嘰嘰喳喳說上週道館裡的神奇寶貝對決賽:“爸爸你不知道,小智的噴火龍還是輸給了老陳爺爺的水箭龜,爺爺說下次要帶你當副裁判呢!”趙凡幫她把燭座固定好,指尖蹭了點紅紙的紅印,笑著點她額頭:“那等開春了我就去,不過你要是考試再馬虎,新年禮物可就沒了。”

飯擺上桌的時候雪徹底停了,太陽從雲裡鑽出來,把窗臺上的積雪曬得化出細細的水痕,順著瓦當滴下來,砸在院子的青石板上,叮噹作響。滿滿一桌子菜擺開:油亮的紅燒獅子頭堆著冬筍,皮脆肉嫩的烤雞肚子填了糯米,阿柚還端了一鍋鮮美的魚頭湯,冒著滾滾熱氣。趙小棠搶著給爸媽夾菜,把最大的獅子頭夾到趙凡碗裡,又舉著自己攢了半個月零花錢換的布包遞過來:“爸爸,給你的新年禮物,我跟鎮上紡織店的阿姐學織的圍巾!”

米灰色的針織圍巾軟乎乎的,針腳還有點歪歪扭扭,捧在手裡卻暖得發燙,趙凡裹著圍巾坐下,看著對面笑盈盈的妻女,窗外真新鎮的鞭炮聲己經響起來,混著隔壁店家的恭喜發財,飄得滿院子都是。他原來總記著原來世界的春節,記著家裡老房子的煤爐和爸媽包的餃子,來了這麼多年,今天突然覺得,這裡的新年早就是他的新年了。阿柚給他盛了一碗熱湯,笑著碰了碰他的碗:“發什麼呆呢?快吃啊,晚上還要去鎮口廣場看舞獅呢,老陳說今年的醒獅頭是新紮的,比去年的精神多了。”

趙凡笑著端碗喝湯,熱乎的鮮味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得心口發漲。窗外的陽光剛好落在桌上的春聯上,紅得亮眼,他清了清嗓子開口,對著妻女端起碗:“馬年大吉,咱們一家人,團團圓圓,明年也順順當當的。”

碗沿輕輕撞在一起,清脆的一聲響,混著窗外的鞭炮聲,飄出院子,飄在落過雪的真新鎮街上,裹著滿溢的煙火氣,全是踏踏實實的溫暖。

酒足飯飽後,阿柚端出洗得發亮的砂糖橘,趙凡靠在椅背上,看著小棠趴在桌邊翻著鎮上大集淘來的煙花券,指尖點著那些畫得花花綠綠的圖案,一會兒說要放孔雀開屏,一會兒又說要搶最大的那桶牡丹花開。趙凡笑著捏了顆橘子遞到阿柚手裡,阿柚擦了擦手,從抽屜裡翻出三張剪好的福字:“剛蒸糖糕的時候忘了,咱們再把屋裡的福字貼了,討個好彩頭。”

趙凡接過福字,指尖摸著紅紙上燙金的紋路,想起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他連貼春聯的講究都差點記錯,還是老陳特意繞過來給他講了半個鐘頭的規矩:大門福字要正貼,迎福納容才端正,水缸垃圾桶才倒貼,寓意福己到。他笑著給阿柚遞了一張:“你貼儲物間那扇門,咱們給那也添點紅,今年存的臘魚臘肉,也沾沾福氣。”

小棠扔下煙花券湊過來,搶了最小的那張福字就要往自己房門上倒貼,被阿柚拉住手:“你這丫頭,怎麼忘了上午說的規矩?你的臥室門是出入口,得正著貼,福氣才能穩穩落在你屋裡呀。”小棠吐吐舌頭,乖乖把福字擺正,踮著腳往門上粘,指尖沾了點膠水,蹭在臉頰上,留下一小片淡紅的印子,像沾了朵小小的紅梅。

貼完福字,日頭慢慢往西斜,真新鎮的鞭炮聲越來越密,偶爾有煙花提前竄上天,炸開淡淡的彩光,隔著窗戶都能瞧見晃眼的亮。趙凡搬了竹椅坐在院子裡,就著橘子樹的蔭涼給小棠扎小辮,阿柚坐在旁邊翻新年要走親戚的禮盒,嘴裡唸叨著:“老陳家帶兩盒碧螺春,村口王阿婆帶兩斤你做的糕,小智家要給小智帶盒新出的神奇寶貝球……”趙凡順著女兒的髮梢編辮子,隨口應著,風捲著橘子花的香飄過來,混著遠處的鞭炮味,安安穩穩的。

等到天邊染成橘紅色,三人收拾好東西往鎮口廣場去,路上全是穿了新衣服往廣場趕的人,老陳領著道館的幾個小夥子,正扎著醒獅頭試步子,新紮的獅頭紅綢亮得晃眼,看見趙凡一家過來,遠遠就喊:“等會兒醒獅採青,給你們家留個最紅的青柑,馬年討個好彩頭!”

小棠蹦跳著跑去看舞獅隊擺傢伙,趙凡牽著阿柚的手慢慢走,鎮口大槐樹的紅燈籠己經亮了,暖光透過薄薄的紅紙灑下來,把路上的雪水映得像鋪了碎金。阿柚靠在他肩上輕聲說:“你剛來的時候,總說這裡不是你的家,現在看看,這不就是家嗎?”

趙凡攥緊她的手,抬頭就看見小棠在前面揮著手喊他們快些,遠處天邊己經升起第一朵跨年的煙花,金紅的光落下來,把每個人的臉都染得暖融融的。他笑著應:“是啊,有你有丫頭,有熱飯有年味兒,哪兒還有比這兒更正的家。”

說話間,第一朵煙花在頭頂炸開,細碎的光落下來,落在不遠處家家戶戶門口紅彤彤的春聯上,落在大槐樹掛著的馬年紅宮燈上,落在一家三口交握的手上,漫開滿溢的甜,全是實實在在的團圓意。

人群裡小智擠著走過來,新換的紅圍巾晃得亮眼,手裡還抱著個半人高的紙箱,看見趙凡就笑:“趙哥,我剛從鎮子東頭的快遞站抱回來的,我媽從關都給咱們寄了一箱今年新摘的沙糖桔,說讓咱們馬年也討個‘大吉’的彩頭!”

小棠聽見沙糖桔立刻跑回來,踮著腳就想去扒紙箱,軟乎乎的喊聲混著煙花聲飄出來:“謝謝小智哥哥!我去年吃的沙糖桔甜到掉牙,今年的肯定更甜!”阿柚笑著拍了拍小智的肩膀,讓他等會兒舞獅結束一起去家裡吃糖水,小智應著,被館裡的小夥子喊去幫忙搬長凳,揮揮手又扎進了熱鬧的人群裡。

趙凡抱著箱子往邊上靠了靠,撕開膠帶就滾出十幾個圓滾滾的沙糖桔,橙紅的果皮沾著新鮮的霜色,摸起來帶著剛從樹上摘下來的溫度。阿柚挑了兩個最大的剝開,薄皮輕輕一撕就裂開,清甜的果香立刻混著鞭炮的硝煙火味散開來,一瓣瓣飽滿的果肉像擠在一起的小月牙,沾著亮晶晶的汁水。小棠抓起一瓣塞進嘴裡,眼睛一下子彎成了月牙,含含糊糊地喊:“比去年的還甜!”

老陳那邊敲起了開場的鑼鼓,震得腳下的石板都輕輕發顫,紅獅踩著鼓點晃著獅頭動起來,新紮的獅眼亮得像浸了光,一步一步踩著梅花樁繞場走,引得周圍的人陣陣叫好。小棠攥著半瓣桔子拉著趙凡往前擠,要搶最前面的位置看採青,阿柚跟在後面,手裡攥著紙巾給父女倆擦手,暖黃的燈籠光照在她髮梢,染出一圈軟乎乎的金邊。

採青的獅頭晃到趙凡一家面前,老陳隔著獅頭喊,把繫著紅繩的青柑拋了過來,趙凡伸手接住,冰涼的柑皮沾著一點雪水,帶著清冽的香氣。小棠舉著青柑蹦蹦跳跳,說要帶回家掛在橘子樹上,明年也結滿一樹甜甜的果子。趙凡笑著應她,轉頭就對上阿柚帶著笑意的眼睛,漫天煙花還在不停炸開,一朵接一朵的光落下來,把兩人的影子揉在一起,貼在暖融融的雪地上。

舞獅散場的時候己經快到午夜,三人往家走,小棠趴在趙凡背上睡著了,懷裡還緊緊抱著那隻青柑,呼吸輕輕落在趙凡頸窩,暖乎乎的。阿柚挨著趙凡慢慢走,手裡拎著剩下的半箱沙糖桔,偶爾抬頭看一眼還在亮著的煙花,輕聲說:“你剛來的時候,誰都不認識,連買個菜都要比劃半天,沒想到一晃這麼多年,小棠都長這麼高了。”

趙凡調整了下背上小棠的姿勢,伸手牽住阿柚的手,那隻手還是和第一次遇見的時候一樣,帶著淡淡的茉莉香,暖得能焐熱所有漂著的不安。“是啊,”他笑著抬頭,看見自家院子的紅燈籠己經亮了,橘色的光從門縫漏出來,落在門口新貼的紅春聯上,“原來我總想著原來那地方的年,現在才知道,有你有丫頭,有滿院的橘子樹,有一口甜到心裡的沙糖桔,這就是我最好的年,最好的家。”

腳步聲輕輕踩在融了雪的石板路上,遠處的鐘聲敲響了新年的第一下,混著還沒停的鞭炮聲,漫過真新鎮安靜的街巷,裹著滿街的年味兒,全是往後歲歲年年的安穩和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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