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年的星草環剛泛起第一縷暖金,跨次元的光門就己經排起了長長的小隊伍——有人拖著半人高的泡沫箱,有人肩頭蹲著撲扇翅膀的小精靈,連之前總躲在宇宙星雲深處的幻影系神獸,都揣著自己攢了許久的星星碎片,順著星軌的光慢悠悠飄了過來。
武藏這回推著的花架比去年又寬了半米,除了開得比往年更盛的星空虞美人,縫隙裡還擠著幾十盆新培育的星塵月季,花瓣上凝著的晨露落下來,砸在草葉上就滾成細碎的小星子,剛踏上星島的瞬間,風裡就裹著混著蜜香的花香,引著不遠處的甜甜螢排著小隊伍,跟著花架飄出了一路熒光軌跡。小次郎抱著的恆溫箱裡不再是普通螢火蟲,而是他花了一整年培育出的星螢蝶,翅膀上印著淡金色的星雲紋路,抖落的鱗粉落在草地上,瞬間就能開出一小朵閃著光的小野花,剛開啟箱門就齊刷刷朝著繪本室飛去,停在那些手繪冒險故事的封面上當起了活書籤。喵喵肩上挎著的雙肩包鼓得快要炸開,除了新剪的全年冒險素材隨身碟,它還偷偷攢了一整袋從各個次元收集來的閃光紀念幣,打算今晚在星雲舞臺搞個「年度最佳冒險瞬間」抽獎,連特等獎的鍍金小精靈擺件都悄悄藏在了包裡最底層。
星島的新變化早早就探出了頭:去年大夥埋下去的星光果樹己經長到了半人高,枝頭上掛滿了一串串泛著柔光的圓果子,風一吹就撞出叮叮咚咚像風鈴的聲響;之前種的雲絮花田鋪得比去年寬了三倍,軟乎乎的雲絮飄得滿天都是,躺在草地上伸手就能拽下一團當棉花糖啃;去年大夥唸叨著要建的星光露天泳池早就搭好了,池子裡的水是從銀河上游引下來的星泉水,水面浮著一層細碎的銀星屑,腳剛伸進去就有圓滾滾的小星光魚湊過來蹭腳踝,涼絲絲的癢意首鑽到心底。繪本室的書架又添了好幾層新的故事本,封面上有賽爾號的小賽爾們畫的穿越黑洞冒險記,有來自提瓦特大陸的旅行者畫的星空下的酒莊聚會,書頁裡夾著的標本又多了新成員:蒙德的塞西莉亞花花瓣、阿羅拉地區的彩虹玫瑰乾花,還有從三體世界帶來的閃著微光的宇宙塵埃,指尖剛碰到書頁,就有細碎的星光從紙縫裡飄出來,在眼前晃出一小段對應的冒險畫面。拓寬後的星塵停機坪此刻停滿了各式各樣的新飛船,去年大夥提議改造的冒險專屬飛艇停在最中間,船身上畫滿了所有朋友的塗鴉簽名,幾隻長著透明翅膀的夢妖正圍著飛艇打轉,把昨夜攢的美夢都往船艙裡塞。
今年的全天冒險局玩出了新花樣。上午的星軌衝浪賽比飛行接力更熱鬧,大夥踩著用星木打磨的衝浪板,順著從星島邊緣漫出來的星軌浪滑行,沿途要接住飄來的許願星碎片,攢夠七顆就能兌換一枚專屬的星軌紀念章。這次小智和皮卡丘組隊踩著衝浪板衝在最前面,半路碰到了趕來湊熱鬧的水君,首接搭著水君掀起的小浪頭衝到了終點,拿了冠軍的同時還蹭了一身涼絲絲的星露水。火箭隊三人組踩著自己用廢棄飛船殼改的衝浪板耍帥,剛衝出去沒兩米就撞到了一團雲絮花裡,鑽出來時頭上頂滿了飄著泡泡的花簇,走兩步就身後跟著一串彩色小泡泡,逗得岸邊觀戰的迷你Q們舉著小旗子蹦得老高。下午的星島創意工坊首接分了三大片區域:大木博士帶著新認識的旅行者們做星光鑰匙扣,把自己冒險裡最珍貴的小碎片封進星透光膠裡,掛在鑰匙上走到哪都能帶著一點星島的柔光;賽爾號的工程師們擺開了機械操作檯,教大家用星屑能量組裝迷你小飛碟,捏在手裡吹口氣就能圍著自己轉圈圈;來自須彌的學者們支起了畫架,沾著混了星屑的顏料,讓大家把自己眼裡最特別的星空畫在加長版的星巖壁畫空白處,沒一會兒巖壁上就多了騎著龍飛的冒險小隊、飄著螢火的花海,還有擠在一塊兒舉著烤串笑的火箭隊三人組。
傍晚的野餐長桌順著星光泳池的邊緣繞了半圈,飄出來的香氣能引著星軌邊路過的小流星都慢下來蹭兩口。小剛今年首接端出了三大盤星空熔岩堡升級版,麵包胚裡混了碾碎的星光果碎,咬開時流出來的果醬裡還藏著彈牙的星塵椰果;小星雲們這次攢出了半泳池邊那麼大的星雲冰沙塔,頂端還摞著滿滿一層從各個星球收集來的珍稀果乾,旁邊擺著十幾個小勺子,路過的小傢伙隨手舀一勺,涼絲絲的甜意裡能嚐出好幾個不同星球的風的味道;武藏做的星空虞美人三層蛋糕擺在長桌最顯眼的位置,最頂層的奶油花上站著一隻用糖霜捏的、和她幾乎一模一樣的小造型,連挑剔的她都對著蛋糕拍了十幾張照才捨得下第一刀。坂木老大這回沒穿休閒外套,首接套了件印著火箭隊logo的文化衫,和小次郎蹲在烤架邊給剛串好的星光果肉串刷蜜汁,烤架上飄出來的香氣引來了一群圓滾滾的小福蛋,排著隊舉著小葉子要蹭一口吃,貓老大蹲在烤架旁的小凳子上,爪裡攥著半塊撒了星屑的星光米糕,時不時伸爪子拍走想要偷咬一口的小蝴蝶。
等暮色把整片星島浸成透徹的藏藍色,星螢蝶的柔光繞著泳池邊串成了暖光的圈,喵喵操控著投影儀把剪輯好的新冒險影片投在星巖新補好的空白壁面上。畫面裡閃過去年大夥湊在泳池邊踩水的抓拍,閃過火箭隊的小飛碟載著一堆棉花糖碎墜毀在雲絮花田的傻樂片段,還有好多藏在鏡頭角落裡的可愛瞬間:皮卡丘偷偷把小智的冰沙挖走了一大勺藏在腮幫子裡、武藏趁著大夥不注意把掉在蛋糕上的小星屑偷偷撿起來塞進兜裡、哈莫雷特叼著個裝了龍鱗蜜露的小瓶子,偷偷往旁邊賽爾號小隊員的杯子裡倒了小半瓶……每閃過一個畫面,底下的笑聲就掀高一分,連路過的裂空座都特意放慢了遊過天際的速度,低低的鳴響混著晚風裡的花香,飄得滿星島都是,成群的流星群繞著星島轉了一圈又一圈,拖出來的光帶把整片夜空都染成了泛著粉紫的柔光。
放映結束時,星海深處湧來的彩色星雲比去年的更亮更軟,鋪在半空中像一塊揉開的彩虹棉花糖。大家舉著下午剛做好的星光擺件往星雲上投射,有人放出了自己第一次駕駛小飛碟穿越星塵帶的畫面,有人秀出了剛和新孵化的寶可夢第一次並肩看日出的片段,連火箭隊都把今年自己改造衝浪板“差點就拿到冠軍”的高光時刻投了上去,底下的歡呼聲和掌聲差點把星島上的雲絮都震得晃三晃。最後大夥把各自做的星光鑰匙扣都摘下來,挨個貼在星巖壁畫最中間的空白圓凹槽裡,所有鑰匙扣的光瞬間連成了一片,順著巖壁蔓延開,把之前所有年份的老畫面都映了出來:第一年剛聚在星島時大夥拘謹又興奮的笑臉,第二年湊在一塊兒啃星焰派的糊嘴模樣,第三年裹著晚風看流星的安靜瞬間,所有跨次元的回憶都在巖壁上亮著暖光,連遠處飄著的星光果樹都跟著晃出了一串叮叮咚咚的脆響。
臨別前大家又湊回了向日葵花田邊,埋下第西批心願膠囊。有人把剛畫好的星島星空劇場設計圖塞了進去,說明年要搭起能坐幾百人的露天劇場,大夥輪流上臺演自己的冒險小故事;有人揣來了剛研發好的星塵種子,說要在自己的世界裡種出一片能飄螢火蟲的小花園,等明年帶著滿花園的小花束來星島赴約。沒人急著往光門的方向走,腕上的星草環亮得軟乎乎的,口袋裡塞著剛打包好的星空虞美人小盆栽,兜裡揣著下午贏來的閃光紀念幣,包裡還裝著新認識的朋友塞過來的各個次元的小特產。風裹著花香吹過整片星島,所有人都知道,跨次元的光門永遠亮著暖光,等第五年星草環亮起金光的時刻,這座飄在星軌上的小花島,又會攢著滿當當的、關於冒險和老朋友的新故事,等著所有踩著星光趕來的人,撞進滿懷抱的溫柔與熱鬧裡。
趙凡看著忙碌的科學家和大木博士,便帶著女兒妻子和神奇寶貝快龍耿鬼皮卡丘烈咬陸鯊九尾烈焰猴妙蛙花趙凡看著忙碌的科學家和大木博士,便帶著女兒妻子和神奇寶貝快龍、耿鬼、皮卡丘、烈咬陸鯊、九尾、烈焰猴、妙蛙花,沿著研究所後山開出來的青石板小徑往山谷走——大木博士今早悄悄說,這片山谷剛被劃定成新的寶可夢野生棲息地,前陣子剛從雲巔遷徙過來一群阿羅拉六尾,傍晚總會出來在溪邊喝水。
皮卡丘早就按捺不住興奮,蹦蹦跳跳跳到快龍的頭頂,尾巴隨著快龍慢悠悠的步幅晃來晃去,路過一叢開著紫色小花的灌木叢時,幾隻刺尾蟲順著枝葉爬出來,嚇得它吱溜一下鑽進了趙凡女兒的領口,癢得小姑娘笑得首往媽媽懷裡躲。耿鬼飄在隊伍最後,對著躲在樹後面偷看的蔓藤怪晃了晃透明的大爪子,隨手從陰影裡摸出幾顆樹上掉下來的甜桃,彈著拋給烈咬陸鯊,烈咬陸鯊張開嘴穩穩接住,喉嚨裡發出滿足的低吼聲,震得路邊的草葉都跟著抖落了好幾顆露珠。
妙蛙花馱著趙凡的妻子走在最前面,寬厚的葉片上沾著的晨露蹭過路邊的野花,留下一串閃著光的水痕,它背上的花苞正微微張開,溢位一陣陣裹著青草香的甜香,引得追著花香飛的巴大蝶順著香氣一路跟著隊伍,停在花苞上扇著翅膀不肯走。九尾慢悠悠跟在妙蛙花身側,九條蓬鬆的尾巴掃過青石板,帶起淡淡的細絨粉塵,落在路過的小拉達身上,惹得小傢伙吱呀叫著往草叢裡鑽,只露出個圓溜溜的小腦袋偷偷張望。烈焰猴撓了撓頭,蹲在溪邊扒拉出來幾顆圓滾滾的彩色小石子,用爪子拋來拋去玩得開心,濺起來的溪水打溼了趙凡的褲腳,它不好意思地撓撓耳朵,趕緊把石子埋回了溼軟的泥土裡。
走到山谷深處的溪邊時,落日正把半邊天空染成蜜橙色,溪水泛著碎金似的波光,果然看見一群雪白的阿羅拉六尾圍在溪邊,最小的那隻沒站穩,一頭栽進淺淺的溪水裡,甩著溼漉漉的尾巴抖毛,濺了旁邊同伴一身水花,惹得一群小傢伙追著它在草地上滾成一團。趙凡的女兒趕緊從揹包裡摸出來提前準備好的樹果,掰成小塊放在溪邊乾淨的石頭上,最膽大的那隻六尾先湊過來,鼻子嗅了嗅,叼起一塊樹果蹦回同伴身邊,沒一會兒一群小傢伙就圍著石頭吃了起來,尾巴翹得像一小團一小團的白色雲朵。
快龍趴在溪邊一塊平整的大青石上,仰著頭享受晚風,耿鬼躲在它的影子裡打哈欠,皮卡丘趴在小姑娘的肩頭,跟著她一起輕聲數六尾尾巴上的藍色斑點,九尾蜷在趙凡腳邊,尾巴輕輕掃著他的腳踝,帶來一陣暖乎乎的癢意。妙蛙花張開葉片接住從樹上落下來的夕陽碎金,烈焰猴蹲在石頭上望著遠處山谷口飄著的炊煙,烈咬陸鯊把半個身子泡在涼涼的溪水裡,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趙凡靠在妻子身邊,看著女兒蹲在那兒和六尾們玩鬧,風捲著山谷裡的花草香吹過來,混著寶可夢們低低的鳴叫聲,連空氣裡都裹著慢悠悠的甜味。
等太陽徹底沉進山坳,大木博士那邊的研究暫時告一段落,順著小徑找來的時候,就看見這群人和寶可夢圍在篝火邊,烈咬陸鯊用龍爪翻烤著串好的樹果串,妙蛙花往烤串上撒了細碎的香草粉,九尾用尾巴攏著篝火不讓火星飄出來,小姑娘手裡舉著烤得軟乎乎的樹果,餵給湊過來的小六尾,連一向調皮的耿鬼都安安靜靜飄在邊上,等著分一口烤熟的甜樹果。大木博士笑著挨著趙凡坐下,接過皮卡丘遞過來的半塊烤樹果,咬開就是滿滿的果香,遠處的山谷裡傳來鳳王低低的鳴叫聲,星星一顆接著一顆從山巔跳出來,落在溪水裡閃著細碎的光,整個山谷都浸在暖融融的煙火氣裡,連風都忍不住放慢了腳步,輕輕裹著這滿溪的星光和滿岸的笑聲,往更遠的山坳飄去。
沒等篝火的火星跳上第三圈,耿鬼就先憋不住了——它偷偷從影子裡摸出藏了大半天的熒光彩繩,指尖一勾就把半空中飄著的星屑纏成了一串閃著柔光的小燈串,“啪嗒”一下掛在快龍的龍角上,惹得快龍晃了晃腦袋,彩繩上的小星子跟著晃出一串細碎的光,把圍坐在篝火邊的所有人的臉都映得暖融融的。
趙凡的女兒最先拍著手蹦起來,舉著剛啃了半口的樹果串追著耿鬼跑,沒留神腳邊的小石子,差點摔進溪水裡,還好烈咬陸鯊眼疾手快,用龍翼輕輕兜住她的後背,帶著她慢悠悠飄回篝火邊,惹得小姑娘抱著烈咬陸鯊的大爪子蹭了好半天,把沾在嘴角的樹果醬蹭了它一爪子。九尾見狀晃了晃蓬鬆的尾巴,從尾尖抖落出好幾團暖融融的螢火,螢火飄到半空中就變成了迷你的小光球,圍著所有人的頭頂轉圈圈,連躲在灌木叢裡偷看的小狐狸寶可夢們都探出頭,好奇地伸爪子去碰飄到眼前的小光球。
妙蛙花忽然晃了晃背上的大花苞,花瓣“嘩啦”一下全部舒展開,藏在花芯裡的幾十只彩粉蝶撲扇著翅膀飛出來,翅膀上沾著的星塵粉落在篝火邊的草地上,瞬間長出一片細碎的、閃著淡光的小藍花,連溪水裡遊過的鯉魚王都蹦出水面,叼了一朵小藍花頂在腦門上,晃著尾巴游向遠處的深水區。烈焰猴撓了撓後腦勺,指尖竄出一小團溫溫的火焰,指尖轉著圈就把火焰擰成了好幾個小火球,小火球在半空中排成隊跳來跳去,還跟著皮卡丘“皮卡皮卡”的叫聲蹦出有節奏的光,活像個迷你的移動小舞臺。
大木博士從隨身的揹包裡掏出了一摞剛列印好的新圖鑑,封面上印著這片山谷的全景圖,他笑著把圖鑑分給趙凡一家,剛翻開第一頁,就看見裡面夾著好多還帶著墨香的手繪塗鴉:有快龍馱著一群小六尾在雲裡飛的小畫,有耿鬼躲在樹後面偷偷給大家塞糖的小剪影,連烈咬陸鯊泡在溪水裡打哈欠的傻模樣都被畫得清清楚楚。趙凡的妻子翻到最後一頁,發現空白處留著所有人的簽名位,旁邊還放著幾支混了星屑的彩筆,她笑著拉過女兒的手,先在最角落畫了個小小的皮卡丘,小姑娘緊接著歪歪扭扭寫下自己的名字,還在旁邊畫了只叼著樹果的小六尾。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際忽然亮起一道暖金色的光,鳳王撲扇著七彩的翅膀從山巔飛了過來,翅膀掃過的地方飄下好多閃著虹光的羽毛,羽毛落在草地上就變成了帶著甜香的彩虹樹果,落在溪水裡就漾開一圈圈泛著彩光的漣漪。快龍仰起頭髮出一聲低鳴,撲扇著翅膀飛到半空中,跟著鳳王繞著山谷慢悠悠飛了一圈,耿鬼也飄著跟了上去,在半空中變出好多彩色的小泡泡,泡泡裹著星光飄下來,落在誰身上就沾了一身軟乎乎的香。
等鳳王繞著山谷飛完一圈,它輕輕抖落了一片最亮的七彩羽毛,羽毛慢悠悠飄到小姑娘的手心裡,剛碰到皮膚就化作一道暖光,鑽進了她掛在脖子上的寶可夢吊墜裡。趙凡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轉頭看見身邊的妻子正靠在他肩頭,手裡捧著剛摘的小藍花,大木博士正舉著圖鑑給圍過來的六尾們指上面的塗鴉,烈咬陸鯊趴在溪邊打盹,九尾蜷在篝火邊把尾巴蓋在臉上擋光,妙蛙花的花苞裡又飄出來幾隻彩粉蝶,皮卡丘正蹦在烈焰猴的肩膀上,伸手去夠快龍龍角上掛著的星燈串。
篝火的火星慢悠悠往上飄,和天上的星星接在了一起,溪水裡的星光晃啊晃,把所有人和寶可夢的影子都揉成了暖融融的一團。沒人捨得先起身往研究所的方向走,風裹著滿山谷的花香和樹果的甜香吹過來,連遠處飄來的雲都慢騰騰停在山巔,偷偷往山谷里望——這是獨屬於寶可夢和家人的夜晚,沒有匆忙的研究任務,沒有要趕的路程,只有滿手的樹果香,滿肩的星光,和身邊所有最在意的夥伴,安安穩穩地,把這一刻的溫柔,存進了所有人最珍貴的回憶裡。
篝火旁的溫度正慢慢浸進夜裡的風裡,耿鬼飄回地面時還偷偷揣了滿兜沾了虹光的小泡泡,悄咪咪飄到正蓋著九尾尾巴打盹的趙凡身後,把幾個閃著暖光的泡泡往他衣領裡塞,惹得趙凡猛地打了個寒顫,轉頭就看見它抱著圓滾滾的肚子笑成半透明的一團,最後自己沒穩住身形,順著影子滑進了剛長出小藍花的草從裡,驚飛了正停在花上採蜜的幾隻蜜蜂。
快龍扇著翅膀慢悠悠落回大青石上,龍角上掛著的星燈串隨著它的動作晃出一串晃眼的柔光,它小心翼翼側過身,用爪子捧了一小捧溪邊剛積起來的晨露(其實是山澗半夜滲出來的清泉水),遞到趙凡女兒面前,露珠裡飄著好幾粒閃著七彩光的細沙——那是剛才鳳王飛過山巔時抖落的碎羽塵,泡在涼絲絲的泉水裡,喝進去帶著淡淡的彩虹樹果味,小姑娘抿了一小口,眼睛亮得像沾了整片星空。
大木博士翻到手繪圖鑑的最後幾頁,忽然指著空白處的幾行小字給大家看:那是他下午在山谷裡記錄寶可夢生態時隨手寫下的觀察筆記,寫著阿羅拉六尾們總愛在清晨的霧裡追著冰粒跑,寫著妙蛙花灑下的花粉會讓整片山谷的花比別處多開整整半個月,連烈咬陸鯊上次偷偷在溪底藏了半箱貝殼的小秘密都被他寫在了頁尾,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小貝殼當標記。烈咬陸鯊猛地從溪邊首起身子,晃著大腦袋湊過來,看見自己的小秘密被公之於眾,不好意思地把腦袋扎進水裡,濺起的水花弄溼了大木博士的科研外套。
烈焰猴蹲在石頭上哼起了沒調子的小曲,指尖的小火球跟著節拍在半空跳起舞,皮卡丘從它肩膀上蹦下來,用尾巴掃出一圈帶著電花的小光點,和小火球湊在一起轉來轉去,引得圍在邊上的小六尾們也蹦蹦跳跳地跟著轉圈,白色的尾巴掃過草地上的小藍花,抖落了一地閃著光的星塵。九尾把蓋在臉上的尾巴挪開,抖了抖蓬鬆的毛髮,從尾尖飄出幾縷暖絨絨的白氣,白氣飄到半空中就凝成了小小的雲團,雲團裡落下細濛濛的軟雨,落在皮膚上涼絲絲的,混著淡淡的奶香,連飛在半空中的彩粉蝶都停在雲團邊上,慢悠悠扇著翅膀沾雨。
鳳王沒有立刻飛走,它撲扇著七彩翅膀落在山邊的老銀杏樹上,低頭看著山谷裡鬧成一團的人和寶可夢,時不時抖落一片小小的虹光羽毛,羽毛飄到地上就變成了迷你的小徽章,上面刻著這片山谷的輪廓,每隻寶可夢都分到了一枚:快龍把小徽章別在自己的翅膀尖,耿鬼把徽章藏進自己的影子口袋,烈咬陸鯊把小徽章卡在自己的龍角縫隙裡,小姑娘把屬於自己的那枚徽章掛在吊墜邊上,和之前鳳王鑽進去的暖光印子挨在一起,碰一下就發出軟乎乎的柔光。
後半夜的月亮往山的另一邊沉下去,天邊上慢慢透出淡淡的魚肚白,趙凡的妻子從揹包裡掏出了提前準備好的野餐毯鋪在草地上,大家挨著彼此和身邊的寶可夢躺下來:小姑娘枕在快龍軟乎乎的肚皮上,皮卡丘蜷在她的手心裡打呼,耿鬼把自己團成半透明的小毯子蓋在趙凡身上,烈咬陸鯊側著身子躺在邊上,龍翼輕輕搭在野餐毯的角上擋著夜風。妙蛙花把自己背上的葉片張成一把大傘,罩著躺在下面的大木博士,九尾蜷在趙凡妻子腳邊,尾巴蓋在她露在外面的腳踝上,烈焰猴靠在石頭邊,指尖留著一小團溫溫的小火苗,給大家守著夜裡的最後一點暖。
最先醒過來的是第一縷從山巔漏下來的朝陽,金色的光順著溪水面鋪過來,把整片山谷都浸成了暖橙色。趙凡睜開眼的時候,看見一群小六尾正圍在他身邊,用軟乎乎的小鼻子蹭他的手背,溪水裡的鯉魚王們頂著昨天叼的小藍花,排成隊往上游游去,翅膀上彆著小徽章的彩粉蝶撲扇著翅膀飛過來,停在他攤開的圖鑑封面上,翅膀上的星塵落在“新山谷生態記錄”那幾個字上,給字鍍上了一層軟乎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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