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剛把道館的草坪浸得發潤,通訊器的嗡鳴聲又輕輕響了起來——這次不是民俗學者的緊急求助,而是豐緣地區聯盟總部發來的、蓋著燙金郵戳的正式函件,說琉璃市近海的海床底下,因為之前寶珠異動震出了數十條縱橫交錯的暗裂,不少沉睡在岩層裡的遠古寶可夢遺蹟露了出來,聯盟想請他帶著夥伴們過去幫忙勘測,順便替當地的寶可夢生態站築牢海下的防護網。
烈咬陸鯊剛把腦袋擱在爪子上打盹,聽見動靜耳朵抖了抖,立馬站起身晃了晃龍翼,示意自己能當開路的先鋒;火焰鳥抖了抖翅膀上還沾著的朝霞碎光,主動攬下了用高溫能量烘乾沿岸被泡溼的村鎮地基的活;急凍鳥和閃電鳥湊在一塊低低鳴了兩聲,商量著要去暗裂遍佈的海溝上空佈設氣象預警網,但凡有暗流異動就能第一時間發出訊號。
這次沒急著動用飛行寶可夢趕路,趙凡翻出了道館後院那艘帶著透明穹頂的淺海勘測艇,讓鋁鋼龍趴在艇身外圍當額外的防護層,慢慢往琉璃市近海駛去。艇窗邊上貼著好幾個圓乎乎的小腦袋,皮卡丘和小電獅把爪子按在玻璃上,盯著淺海底下飄過去的彩色珊瑚群首晃尾巴;妙蛙花把探出來的藤條伸進海水中,輕輕拂過被浪濤颳倒的海草床,藏在裡面的迷你龍探出頭,好奇地蹭了蹭藤條上的花瓣。
下潛到半深海層時,暗藍色的海水裡忽然飄起了細碎的金色光點——是之前封印穩定後,紅藍寶珠溢散出的溫和能量在海水中凝結成的光屑,圍著勘測艇繞了兩圈,慢悠悠往海床的裂隙處飄過去,像是在給他們引路。順著光點的方向往前開,沒過多久就看見了那片露出來的遠古遺蹟:半人高的青色巖柱上刻滿了千年前人類和寶可夢並肩繪製的圖騰,記載著當年裂空座平息固拉多與蓋歐卡爭端的過往,縫隙裡還藏著不少當年遺留下來的、用來穩固海床的能量結晶。
趙凡踩著水流落到遺蹟中央,先放出波導之力順著巖柱的紋路慢慢遊走,把遺蹟裡鬆動的岩層一點點復位;烈焰猴站在巖柱頂端,操控著溫和的火焰把鑽進遺蹟縫隙裡的腐蝕性海草徹底燒淨,卻半點沒傷到巖壁上古老的紋路;水君領著水系寶可夢在遺蹟外圍佈下一圈環形的淨水屏障,把卷著泥沙的暗流全部擋在外面,連一粒細沙都落不到遺蹟的浮雕上。
耿鬼飄進遺蹟深處轉了一圈,叼出來個落滿塵埃的銅製舊卷軸,攤開在海床上時,泛黃的紙頁上還留著千年前那位平息寶珠動亂的館主手寫的字跡,寫著“守陸川安瀾,伴萬靈同憩”,字跡的邊角還留著淡淡的常盤之力的餘溫。趙凡指尖拂過卷軸上的紋路,忽然就笑了——原來千年前的心意,早就在同一片土地上,隔著悠悠歲月交到了他手裡。
等把所有暗裂都用鋼之力混合著遠古能量結晶封死,遺蹟外圍也架好了能抵禦萬年一遇巨浪的防護屏障時,海面的太陽己經落到了遠處的海平線上,把整片海水染成了熔金的顏色。沿岸的村鎮居民划著小小的漁船過來,船甲板上堆著剛撈上來的甜蝦和曬好的果乾,硬往勘測艇裡塞。
趙凡坐在船舷邊上,看著裂空座貼著海平面滑翔,尾尖掃過水麵拉出一道長長的金紅色水痕;烈咬陸鯊跳進淺海里,馱著一群小鯉魚王往岸邊上的淺灘遊;皮卡丘和小電獅舉著剛摘來的椰果,踩著水花往他這邊跑。風裹著海面上的鹹甜味吹過來,混著遠處岸邊草地飄來的野花香。
他攥著那捲古老的卷軸,回頭看向站在他身邊的這群老夥計——從當年剛拿到徽章時陪著他闖過第一道道館的初始寶可夢,到後來一路同行、並肩扛過無數風浪的夥伴,彼此的心意早就纏在了一起,順著道館的草坪、豐緣的山林、琉璃的海浪,扎進了這片他們深愛的土地的每一寸肌理裡。
往後歲月悠長,山有起伏,海有浪湧,但他們永遠會站在這裡,守著風、花、每一寸安穩的土地,守著每隻寶可夢曬在陽光下的軟乎乎的肚皮,把藏在徽章裡的這份守護,一年一年地傳下去。
一週後,聯盟發來的生態保護榮譽徽章寄到了道館門口,郵包底下還壓著封來自琉璃市小學的手寫信,幾十個歪歪扭扭的小字旁邊,畫滿了彩色蠟筆塗鴉:戴著草帽的館主站在浪尖上,身邊飛著裂空座和三神鳥,海面飄著星星點點的金色光屑。
趙凡剛把徽章別在道館展廳的牆面上,草坪邊緣的傳送陣忽然泛起了淡藍色的波紋——神奧地區的寶可夢守護者帶著求助的訊息站在陣中,說雪峰山脈的千年冰湖下,近期頻繁溢位遠古冰系寶可夢的遺落寒氣,湖畔的針葉林己經連下了三天反常的暴雪,不少野生寶可夢的窩巢都被凍得結了冰,連常年駐守在山頂的雷吉艾斯都被寒氣攪得躁動不安。
沒等趙凡開口安排,夥伴們己經自行湊成了適配雪山環境的小隊:烈焰猴把火焰的溫度調至暖而不烈的橙紅色,剛好能化開冰面又不會灼傷植被;急凍鳥主動請纓打頭陣,用自身的極寒之力中和湖底溢散的狂暴寒流,避免暴雪往山外蔓延;妙蛙花兜囊裡裝滿了能在低溫下生根的耐寒草種,準備播撒在被暴雪壓垮的林間空地;烈咬陸鯊給自己覆了一層厚實的巖系護甲,能踩著齊腰深的積雪馱著物資往山巔跑。
隊伍乘著烈咬陸鯊展開的龍翼騰空時,道館院子裡掛著的風鈴被風撞得叮噹作響,那捲從琉璃市帶回來的古卷軸靜靜躺在書房的窗臺上,紙頁被風掀開半形,露出那句“守陸川安瀾,伴萬靈同憩”的字樣。
落到雪峰山脈山腳時,漫山遍野都鋪著齊膝深的軟雪,雪層裡藏著不少被凍得縮成一團的小松鼠和冰雪小子,妙蛙花剛把藤條伸過去,暖融融的治癒能量就裹著細碎的花粉落下來,小傢伙們抖了抖身上的雪,立馬睜著圓眼睛蹦回了剛清理好的暖窩裡。往山頂走的半路上,被暴雪壓斷的冷杉橫在山道中間,鋁鋼龍上前抬爪輕輕一抬就把樹幹挪到了邊上,順便在樹的斷口處覆了層帶養分的保護膜,過不了多久就能冒出新的枝椏。
抵達冰湖中央的觀測站時,湖面的冰層正順著裂縫往外冒刺骨的白汽,湖底深處,雷吉艾斯正抱著紊亂跳動的遠古冰核低低轟鳴,周遭的冰壁己經被溢位的寒氣凍出了密密麻麻的碎紋。趙凡踩著冰面蹲下身,同時催動波導與常盤之力順著冰層縫隙沉下去,淡綠色的柔光裹著暖融融的能量,一點點順著冰核的紋路遊遍整顆晶體,雷吉艾斯躁動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還伸出巨大的冰掌,輕輕碰了碰趙凡的手腕錶示謝意。
急凍鳥盤旋著落到冰面上,翅膀掃過的地方,原本橫衝首撞的狂暴寒流被梳理成了溫和的細碎雪粒,盡數落到湖岸的凍土上,反而成了滋養地下根系的優質水源。烈焰猴圍著冰湖走了一圈,指尖散出的暖光順著每道冰縫探進去,把藏在冰層下的、被凍僵的野生鯉魚王和熒光魚輕輕託回岸邊的活水潭裡。妙蛙花撒下的耐寒草種落進雪層,沒過半個時辰就冒出了嫩綠色的小芽,連湖岸邊上凍得硬邦邦的凍土,都慢慢變得鬆軟溼潤。
只用了小半天功夫,籠罩在雪峰山脈上空的陰雲就散了,金閃閃的陽光落到雪地上,折射出漫山遍野的碎金。守山的居民抱著剛蒸好的土豆麵包往這邊趕,身後還跟著一群扛著滑雪板的孩子,圍著烈咬陸鯊的龍翼打轉,伸手去接從翼尖落下來的細碎雪沫。
返程時他們特意繞了點路,順著山澗的溪流往下飛,能看見剛冒芽的綠草從雪層裡探出頭,信使鳥馱著新的信件踩著風往村鎮飛,雷吉艾斯站在冰湖邊上揮了揮巨大的冰掌,往他們的方向送來了一串亮晶晶的永不融化的冰花。
回到道館時天還沒黑,夕陽把天邊的雲染成了蜜橘色。趙凡把從雪峰上摘來的乾花夾進那捲古卷軸的扉頁,轉身就看見夥伴們散在草坪上歇著:皮卡丘和小電獅追著雪精靈打雪仗,烈焰猴靠在廊柱邊上翻著從雪山帶回來的民間故事集,妙蛙花把剛培育好的耐寒小花苗往道館的花池裡栽。
他端起剛泡好的熱茶抿了一口,耳邊是風掠過草葉的輕響。他知道這片遼闊的大陸上,永遠會有新的故事在山野湖海間生長,永遠會有藏在角落裡的小風波等著他們去撫平。但他和這群老夥計早己經做好了準備,揣著千年前傳下來的那份熱乎心意,一步一步踏過每一片山川湖海,把安安穩穩的日子,穩穩當當地遞到每一個生靈的手裡。
沒等道館簷下的風鈴把雪峰帶回來的雪沫全抖落乾淨,隔天清晨的晨霧還沒散透,聯盟的專屬傳送球就順著道館的玄關滾了進來——是城都地區的自然協會發來的加急訊號,說檜皮鎮外的桐樹林深處,沉眠了上百年的古老地脈忽然鬆動,露出了一處塵封的森林遠古祭壇,地底下溢散出的失控草木能量,己經讓連片的老樟樹胡亂抽出了纏路的藤蔓,連常年棲息在林子裡的時拉比都被攪得亂轉,連帶著附近的桔梗市近郊都飄起了帶著麻痺孢子的異常花粉。
大夥正圍在餐桌邊分吃剛烤好的蜜薯,聽見訊息立馬叼著半塊薯塊就湊到一塊組隊:火焰鳥捻出幾縷不灼燒草木的溫熱焰絲,準備用來兜住飄飛的危險孢子;閃電鳥掐著半空凝成細碎的雷絲網,好把纏在山道上的瘋長藤蔓悄無聲息地斬斷;水君沿著林緣走一圈,就能在所有溪流里布上稀釋毒素的淨水,避免孢子順著水流飄出森林;耿鬼自告奮勇往祭壇深處鑽,用幽靈系的幻術把誤入林區的野生寶可夢都輕輕引回安全的窩。
一行人剛跨進桐樹林的邊界,沾著晨露的樟樹底下就竄出來幾隻被藤蔓纏住腳尾的尾立,妙蛙花剛伸過藤條把勒住它們的草蔓挑開,藤條上就立馬溢位柔和的木系能量,順著樹的根系鑽進泥土裡,把歪扭著生長的老根一點點捋回原本的紋路里。趙凡踩著鋪滿落葉的小徑往林深處走,波導之力順著腳邊的草葉往西下漫開,沒過多久就在森林最中心的古祭壇邊找到了正抱著發光樹核打轉的時拉比——原本溫綠的樹核此刻正泛著紊亂的紅光,連祭壇石板上刻著的千年前守護森林的圖騰,都被瘋長的苔蘚蓋了大半。
烈焰猴蹲在祭壇邊的青石上,指尖飄出的暖火慢慢舔過石板縫隙裡的瘋長苔蘚,沒半刻鐘就把礙事的雜物清得乾乾淨淨,連半分焦痕都沒留在古老的圖騰上。火焰鳥鋪開寬大的翅膀,把飄得漫天都是的孢子全兜進焰絲裡熔成了細碎的養分,輕飄飄落到樹底下成了花草的養料。閃電鳥佈下的雷絲網順著瘋長的藤蔓掃過,那些纏在樹幹上亂晃的枝蔓立馬軟了下來,順著石壁乖乖垂成了一片能遮陰的綠簾。
趙凡伸出手把溫和的常盤之力緩緩注入發燙的古樹核裡,淡金色的柔光裹著樹核慢慢平復下來,時拉比蹭了蹭他的手腕,晃了晃頭上的小角,召來整片森林的晨霧聚成細小的雨絲,把祭壇的每一寸石板都沖刷得乾乾淨淨。祭壇的石縫裡慢慢浮出半塊藏了千年的木質牌位,上面刻著當年守林人親手寫的“草木同春,萬靈共生”,邊角還留著淡淡的木系能量餘溫,剛好能和琉璃市古卷軸上的字跡遙相呼應。
等把鬆動的地脈用鋼之力混合森林能量重新錨定,祭壇周邊也架好了能預警地脈異動的生態監測儀,林外的天色己經暈上了深粉的晚霞。檜皮鎮的居民提著裝滿了薰香和抹茶糕的竹籃往林邊走,身後跟著一群捧著空玻璃罐的孩子,蹲在祭壇邊上撿剛落下來的、帶著光的梧桐葉。時拉比帶著一群毽子草在半空中飄,把沾著晨露的小花瓣往每個人手心裡塞。
返程的飛行艇剛落在道館草坪上,趙凡就把從桐樹林帶回來的半塊木牌,和雪峰的冰花、琉璃的古卷軸並排擺進了展廳的玻璃櫃裡。皮卡丘和小電獅叼著剛撿來的梧桐葉往櫃面上擺,烈焰猴拎著剛煮好的熱可可走出來,大夥擠在廊簷下吹著傍晚的風,遠處的山野裡飄來寶可夢的輕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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